潛行!冰魄之眸與煞潮驚變
玄霜穀內,並非林知白想象中的單一冰原。
這裡地形複雜得超乎想象。巨大的冰川如虯龍匍匐,幽深的冰裂隙如同大地的傷口,散發著森森寒氣。高聳的冰塔林在狂風中發出嗚咽,無數冰晶洞穴如同蜂巢般鑲嵌在兩側陡峭的冰崖上。風雪在這裡變得狂亂無序,卷起漫天冰塵,極大地乾擾了視線和神識。更麻煩的是,空氣中彌漫的冰煞之氣如同有生命的觸手,無孔不入地試圖侵蝕靈力護罩,擾亂體內靈力運行。
林知白與雲瑾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嶙峋的冰岩和密集的冰塔間穿梭。身後遠處,尖銳的警報哨音已經連成一片,更多紛亂的靈力波動正從多個方向朝著他們先前暴露的位置彙聚、搜索。
“不能直線前進,會被預判攔截。”林知白聲音冷靜,星辰道種全力運轉,感知著周圍環境中冰煞之氣的流動規律和能量薄弱點。“跟著冰煞氣旋的間隙走,它們能乾擾追蹤者的神識!”
他觀察到,穀中冰煞並非均勻分布,而是如同潮汐般,在某些區域形成肉眼難辨的、緩緩旋轉的氣旋。這些氣旋內部能量混亂,神識探入如同泥牛入海,正是絕佳的天然遮蔽。
兩人如同兩道融入風雪的黑影,時而緊貼冰壁疾行,時而鑽入狹窄的冰縫,時而又借助狂亂的冰煞氣旋遮掩身形。林知白甚至動用了一絲星辰道種的力量,微微扭曲周身光線和微弱氣息,使其更貼合環境的“寒冷”與“死寂”基調。
數次與玄霜閣的搜索小隊擦肩而過,最近時相隔不過十餘丈,但借助環境與能力的巧妙結合,竟都有驚無險地避開了。
“公子,他們的反應速度和覆蓋範圍,遠超預期。”雲瑾傳音道,氣息因高速奔行和抵禦寒氣而略顯急促,“而且,似乎有某種更高層次的意念在若有若無地掃視全穀。”
林知白心中一凜。雲瑾的直覺沒錯,他也隱約感覺到,自他們暴露後,便有一股冰冷漠然、卻又浩瀚無邊的神識,如同高懸於天的冰月,偶爾會將“目光”投向他們所在的區域。雖然這神識似乎因為要兼顧整個玄霜穀的穩定(穀中冰煞異常活躍),並未全力專注搜索,但每次掃過,都讓林知白有種被看透些許的寒意。
“是玄霜閣主,淩清寒。”林知白肯定道。金丹真人的神識覆蓋範圍和對能量的感知,遠非靈海境可比。他們能躲過普通弟子的搜索,但在這等存在麵前,如同在探照燈下躲藏的蟲子,終究有暴露的風險,隻是時間問題。
必須更快!在對方真正鎖定他們之前,找到“冰火泉眼”,取得“地心暖玉芝”,然後想辦法脫身!
他對照著璿璣令中數百年前的地形標記和此刻的星辰方位感應,不斷修正著前進方向。穀底深處傳來的冰火交織的奇異波動,在狂暴的冰煞背景中,如同黑夜中的微弱燭火,被他牢牢鎖定。
又前行了約半個時辰,沿途遭遇的玄霜閣弟子明顯減少,但環境卻越發險惡。冰煞濃度急劇升高,甚至形成了淡藍色的煞霧,視線嚴重受阻。地麵不時毫無征兆地裂開,噴湧出足以凍裂金鐵的冰煞寒流。空中飛舞的已不再是雪花,而是鋒利如刀的冰晶碎片,擊打在冰岩上叮當作響。
“快到核心區域了。”林知白停下腳步,藏身於一根巨大的倒懸冰柱之後。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冰原,冰原儘頭,是兩座如同巨門般對峙的冰山。冰山之間,隱約可見熾熱紅光與幽藍寒光交織閃爍,一股奇異的、冷熱交替的能量波動從中傳出,正是“冰火泉眼”所在!
然而,這片冰原上,卻籠罩著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符文閃爍不定的淡藍色巨型陣法!陣法光幕如同倒扣的碗,將“冰火泉眼”區域及其周邊大片冰原籠罩在內。光幕上寒氣流轉,隱隱有冰龍虛影遊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封禁與防禦之力。
“玄霜封絕大陣!”林知白瞳孔微縮。這是玄霜閣的護穀核心大陣之一,看這規模和氣機,恐怕是淩清寒親自布置或加強過的。硬闖?以他們現在的實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公子,那邊有缺口!”雲瑾眼尖,指向大陣光幕與右側冰山連接處。那裡似乎因為冰山本身的寒氣與陣法寒力衝突,加上地勢扭曲,形成了一片大約數丈寬、光芒相對暗淡、符文流轉也稍顯滯澀的區域。雖未完全破開,但顯然是陣法相對薄弱的節點。
“是天然形成的薄弱點,也可能是維持陣法運轉必須留出的‘呼吸口’。”林知白仔細觀察,“但即便如此,想要無聲無息穿過,也極難。陣法自有靈應,一旦觸發,立時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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