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橡膠,最開始是指巴西橡膠樹上采集的天然乳膠,在工業製造上有重大戰略地位。
建國以後,我國天膠行業一直隻能依賴進口,因麵對西方國家的技術封鎖,天膠引進一直不順,直到21世紀前後,才打破桎梏,大肆引進天然橡膠。
天膠,在這個是國內急需,可卻供不應求的局麵。
李成踏進二樓辦公室時,一眼就看到了韓明非正手舞足蹈些什麼,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嗚嗚喳喳,語速極快。
老爹李國富,年紀四五十歲,兩鬢有些發白,三七分的發型早已亂的不成樣子,雙眼無神的盯著電腦屏幕,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李成眯眼看著他麵前的煙灰缸,少說也有二十幾根了。
看著李國富一臉愁雲慘淡,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走進來,不由得心裡一疼。
“爸。”他出聲叫道,聲音不免有些沉重。
這一聲‘爸’雖然隻有一個字,可李成卻喉嚨微微顫抖,神情難掩的激動。
自從李國富入獄,他畢業拚命工作還債,十多年了,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今,要他怎麼能不激動。
雖然他身體裡的靈魂36歲,可在人性的本能,這鋪天蓋地的情感浪潮前,潰不成軍。
話沒出口,眼眶就已經紅了。
李國富有些愣神,看了眼時間,詫異問道:“小成?你怎麼來了,這會不是還沒放學呢嗎?”
“小成來了啊,快來來,到韓叔這邊坐。”
韓明非讓出位置,笑著對李成招呼到。
他如今在李國富手下乾了這麼久,一直是李國富的左膀右臂。
兩年來早是步步高升,如今已經是部門主管的級別。
李成看了他一眼,火熱的心情瞬間被冷卻下來。
雖然恨意滿滿,可還是強顏歡笑叫了一聲“韓叔!”
韓明非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哪裡注意到李成的異樣。
李國富死死不鬆口,就是不願意按照他的建議挪用,眼看現在時機合適,要是再等,可就沒機會了。
“爸,你跟我出來下,學校發生了點事,老師想找你談談。”
李國富聞言,差點沒氣血逆湧,伸手指著李成,一臉苦澀。
“你啊你,什麼時候才能有個人樣,要是以往,你搗蛋,闖禍也就算了。
現在我自身都難保,你又給我搞什麼幺蛾子!”
李成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也不多說,轉身朝辦公室門外走去。
李國富歎了口氣,掐滅煙頭,跟了上去。
前世,父親一直恨鐵不成鋼,可李成壓根就沒在意過,家裡就他一個孩子。
父親又能賺錢,他也從沒為以後擔心過。
李國富每次苦口婆心的教導,李成總是當做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畢業後踏上社會,身上背負巨額債務,沒人再為他遮風擋雨。
在吃了數不清的虧,栽了數不清的跟鬥之後,他才感歎,自己以前是多麼混蛋!
李國富又點上了一根煙,站在辦公室外的欄杆上,雙眼有些愁苦地看著李成。
“說吧,又是什麼事?”
辦公室裡,韓明非給自己也點上一根煙,看著玻璃門外的一大一小兩父子,撥通了財務的電話。
“爸,你在天膠上虧了多少錢?”
李成也不避諱,單刀直入問道。
他也想過要不要婉轉一些,在暗中操控,玩死韓明非,和他背後的金主。
可仔細斟酌過後,還是覺得不切實際。
自己一來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高三學生,一沒有資本,二沒有人會相信自己。
狂瀾就在眼前,父親就處在旋渦之中。
雖然李國富也即將要被巨浪吞噬,可他好歹有直麵巨浪的能力。
而自己,不行!
所以,李成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李國富拿煙的手一抖,雙眼愈發無神。
“你都知道了,唉……我對不起你和你媽。
五十萬存款都沒了!”
李成歎了口氣,繼續問道:“那還沒挪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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