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秦天的帶領下,四人順利通過考據社那形同虛設的防護網,悄無聲息地潛入地下。
通往地下的樓梯是盤旋向下的,仿佛一隻擰入山體深處的鐵灰色螺釘。
每向下一層,溫度便驟降幾度,空氣也變得愈發凝滯。
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掛在冰冷的混凝土上,折射著秦天戰術手電的慘白光束,像一顆顆不會滑落的眼淚。
這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四人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回蕩,被無限放大。
“B3……B4……B5……”陳遠走在最前麵,憑借著工程師的直覺辨認著樓層標識,他每報出一個數字,都像是在墓碑上刻下一道痕跡,“根據雷達站的一般設計原理和這裡的山體結構,主服務器機房應該在最深的B6層,那裡有獨立的山體冷卻係統和物理屏蔽層。”
“這種地方……為什麼會建一個如此龐大的服務器陣列?”
秦天殿後,始終保持著戰鬥姿態,他的【破陣之瞳】在黑暗中微微放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能量可能彙集的角落。
林逸沒有說話,他隻是默默地跟在蘇瑾身後。
越往下走,他【心靈之鑰】的感知就越發遲鈍。
這裡的情緒場像被抽乾了一樣,沒有生物的喜怒哀樂,沒有物質的“渴望”或“悲鳴”,隻有一片純粹的、死寂的“無”。
這種“無”,比任何狂暴的情緒都更讓他心悸。
終於,B6層的標誌出現在視野中。
一扇厚重的、需要密碼和虹膜雙重驗證的合金門擋住了去路。它緊閉著,控製麵板一片死寂,顯然已被人為切斷電源。
“門被物理斷電了。”秦天檢查後確認,“暴力破門會觸發結構警報。”
就在眾人思索對策時,林逸卻突然走上前,將手掌覆在了冰冷的識別區上。
就在他掌心接觸麵板的瞬間——
“嗡……”
一陣低沉的電流聲響起,控製麵板竟從邊緣亮起一圈幽藍色的微光,屏幕隨之點亮,顯示出冰冷的提示:【請輸入動態通行密鑰】。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一驚。
陳遠立刻看向周圍的線路:“不可能是我們觸發了備用電源……這像是……某種生物能量認證?”
林逸凝視著那閃爍的光標,他抬起手,未經任何思考,按下了:。
【驗證通過。】
沉重的合金門內部傳來機械解鎖的“哢嚓”聲,隨即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混合著氟利昂與臭氧的冰冷氣息撲麵而來。
秦天和陳遠都愣住了,連蘇瑾也有些愕然。
“你怎麼知道密碼?”蘇瑾立刻追問,她的【認知之鑰】已經高速運轉起來。
林逸看著三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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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手掌覆蓋識別區時觸發了條件-響應模式解密協議,密碼就自然出現在腦中。而且——
我的生日是1991年5月29日,不過是農曆。下午蘇瑾說是她生日的時候,我一下沒想起。”
林逸一邊說,一邊率先推開門,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陳腐氣息的寒流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個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間。
數百台漆黑的服務器在黑暗中靜默矗立,所有指示燈與屏幕均已熄滅。
猶如一排冰冷的墓碑,卻又像一群收刃入鞘、屏息待命的鋼鐵戰士。
然而,在這片沉寂戰陣的正中央,卻有一台服務器的指示燈,正亮著微弱的綠光。四人的目光瞬間被它吸引。
“‘天工’服務器陣列……”蘇瑾看著那些機櫃上模糊的篆體銘文,喃喃自語。她快步走了過去,在那台唯一運行的服務器前蹲下身。
那是一台核心交換機,也是整個陣列的“大腦”。它的外殼上沒有任何現代的接口,隻有一個極其古怪的插槽——一個青銅製成的、布滿了精密咬合齒輪的圓形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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