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撕咬著對方。卡普的拳頭砸在羅傑的肩胛,羅傑的刀柄撞上卡普的下顎。鮮血飛濺,汗水蒸發,每一次碰撞,都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新的傷痕,也在宣泄著積攢了一生的宿怨與敬意!
“拳骨!!”
卡普的身影在力竭的邊緣爆發出最後的潛能,瞬間出現在羅傑麵前,彙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狠狠砸向羅傑的頭顱!
“神避!!”
羅傑瞳孔驟縮,以毫厘之差偏過頭,反手一刀,用刀身迎向那顆撕裂空氣的拳頭!
轟——!!!
最後的交擊掀起一陣氣浪,兩人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破布娃娃,同時向後倒飛出去!
卡普撞穿了數塊殘存的巨岩才頹然倒下,羅傑則是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數百米長的焦黑溝壑,最終無力地躺倒在地。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兩人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但身體已經背叛了意誌,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卡普……”羅傑劇烈地喘息著,視野開始陣陣發黑,“你…你這家夥……還真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啊……真希望,能一直這樣……和你打下去啊……”
“你這家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卡普同樣大口喘著氣,他艱難起身看著對麵那個躺在地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的男人。
兩人對視著,忽然,不約而同地爆發出嘶啞而暢快的笑聲。
那笑聲中,有惺惺相惜,有酣暢淋漓,但羅傑的笑聲裡,卻多了一絲無人察覺的落寞與不舍。
因為他知道,這樣賭上一切的戰鬥,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
“卡普,”笑聲漸歇,羅傑突然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卡普皺起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個混蛋接下來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抓住了…”羅傑頓了頓,他看著天空,仿佛看到了自己航路的儘頭,“我希望……”
羅傑的聲音突然壓低,那些輕飄飄的話語,鑽入卡普的耳中,卻比剛才那毀天滅地的“無限·拳骨”還要沉重!
卡普臉上的疲憊瞬間凝固,他猛地瞪大了雙眼,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茫然。
他看著羅傑,看著他那坦然的笑容,看著他嘴角無法抑製的血沫,看著他眼神深處那已經開始熄滅的生命之火……
“怎麼……會……”卡普整個人都呆住了,他腦中一片空白,那個追逐了一輩子、強大到不講道理的宿敵,竟然會……
下一秒,無邊的驚愕化作滔天的暴怒!
“你是白癡嗎?!羅傑!!!”卡普用儘全身力氣咆哮起來,聲音震得整片廢墟都在顫抖,“那種請求……那種請求怎麼可以對我說啊!混蛋!我是海軍!你是海賊!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不該由我來……”
卡普語無倫次地怒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獅王。然而,羅傑隻是靜靜地躺在地上,保持著那該死的、燦爛到讓人生氣的笑容,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信任。
那眼神仿佛在說:“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拜托你。”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白癡!混蛋!混蛋啊——!!!”卡普的拳頭狠狠砸在地上,震裂了腳下的大地,他的怒吼聲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痛苦,“我絕對不會同意!絕對!絕對——!!!”
怒吼聲回蕩在死寂的島嶼上空,然而,麵對著羅傑那坦然托付一切的眼神,海軍英雄拒絕的嘶吼儘管響徹天地,卻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整座島嶼也隨著卡普暴躁的一拳,終於承受不住了,開始崩塌!
巨大的裂縫將島嶼徹底分成兩半,海水湧入其中!
良久,一切歸於平靜。
島嶼已經徹底沉沒,隻剩下一些碎石漂浮在海麵上。
兩天後,在蘇洛的軍艦上,蘇洛看著卡普,卡普渾身包紮著吃著仙貝,完全不搭理蘇洛的目光。
兩天前,卡普在島嶼崩塌的最後時刻,拎著徹底昏厥的羅傑回到了蘇洛軍艦上,然後船醫給他們救治完畢,蘇洛需要寫任務報告的時候,這家夥就開始一問三不知了。
“他說了什麼!卡普前輩!你知道的!這很重要!”
“他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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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快嚎出海嘯了,還什麼也沒說?!
“喂喂喂!我已經縱容你的任性了!你不能知情不報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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