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凝聚著足以撕裂鋼鐵的力量,化作一隻猙獰的利爪,精準地對準了小蘇琳那脆弱纖細、仿佛一捏就斷的脖頸。
蘇洛,你會瘋掉的吧?你會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哀嚎吧?桀哈哈哈哈哈……
史基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扭曲且充滿快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洛得知女兒死訊後,那張崩潰、絕望、瘋狂的臉。
他要的就是這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那一幕!
手爪,攜著無儘的怨毒與殺意,猛然落下!
然而,那足以撕裂戰艦的恐怖手掌,在距離小蘇琳雪白脖頸隻有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史基的手,在劇烈地、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小蘇琳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她睡得那麼香甜,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著,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偶爾還會因為夢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而輕輕顫動一下。
那麼的弱小,那麼的……乾淨。
史基的腦海中,無數個他極力想要忘記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衝了出來。
——她第一次對自己笑的樣子,那笑容沒有牙齒,卻比任何陽光都要燦爛。
——她用那雙柔軟無骨、還沒有他一根指節大的小手,緊緊抓住自己食指的樣子,那份全然的信賴,比世上最沉重的枷鎖還要讓他感到……束縛。
——她喝奶時,喉嚨裡發出的滿足的“咕嚕”聲,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東西。
——她咿咿呀呀,揮舞著小拳頭,仿佛在努力地、認真地和自己說著什麼悄悄話的樣子。
“唉……”
一聲長長的,仿佛耗儘了全身力氣,又充滿了無儘疲憊與茫然的歎息,從金獅子的口中發出。
那股衝天的殺意,如同被一根無形的針戳破的氣球,瞬間煙消雲散,不留一絲痕跡。
他那隻僵在半空、如同惡魔之爪的手,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收攏了鋒利的指甲,最終,隻用一根粗糙的、布滿戰鬥傷痕的食指,輕輕地、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在那張胖嘟嘟、滑嫩得不可思議的小臉蛋上,戳了戳。
軟軟的,暖暖的,帶著生命的溫度。
睡夢中的小蘇琳似乎感覺到了騷擾,不舒服地皺了皺小小的眉頭,小嘴巴動了動,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帶著奶味的“嗯~”。
史基的手指,如同觸電般,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最可怕的東西,慌忙收回手,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見小蘇琳隻是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又沉沉睡去,他才仿佛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隨即,他有些訕訕地走上前,動作笨拙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因翻身而露在外麵的小肩膀。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搖籃邊,久久地凝視著那張睡臉。
他眼中的瘋狂與暴戾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也絕不願承認的,名為“溫柔”的東西。
當然,這種情緒,是獨屬於搖籃中那個小不點的限定品。
當他轉過身,看到那隻還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母老虎時,眼神瞬間又恢複了往日的凶狠與霸道。
“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母老虎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自己孩子的皮毛裡,假裝自己是一塊不會動的石頭。
……
時間,就在這種奇妙的氛圍中,又過去了幾天。
史基已經徹底掌握了如何照顧小蘇琳的全部技能,甚至能從她一個眼神,一個“咿呀”的音調中,大致猜出她的需求。
隻不過,今天,他遇到了新的難題。
一大早,小蘇琳就醒了,不哭也不鬨,就是趴在搖籃邊上,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嗯哼哼!怎麼了,小鬼?又餓了?”史基一邊剔著牙,一邊問道。
小蘇琳沒理他,隻是歪了歪小腦袋,然後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給兩隻小老虎喂奶的母老虎,嘴裡發出一聲清晰的:“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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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基剔牙的動作一頓。
他居然懂了那個意思。
這小鬼,把那隻母老虎認成她媽了!
史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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