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的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法則力量,清晰地穿透了合道交戰的能量風暴,傳入三人耳中。
正準備再次出手的巡天大長老、冰極宮老嫗和詭異老僧,動作皆是一滯。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李晨,隻見他緩緩站起身,雖然氣息依舊虛弱,但那雙灰白旋轉的瞳孔卻深邃得令人心悸,仿佛倒映著宇宙生滅的至理。
他周身不再有劇烈的能量波動,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仿佛與周圍的寂滅星淵環境融為一體,卻又超然其上。
“裝神弄鬼!”巡天大長老最先反應過來,壓下心中那絲不安,星辰鎖鏈再次呼嘯而出,但目標卻不再是刀無痕,而是直指李晨!“將聖種交出來!”
李晨隻是淡淡地看了那鎖鏈一眼,並未有任何動作。那足以絞殺煉虛的星辰鎖鏈在靠近他身周三丈時,竟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其上附著的星辰法則光芒迅速黯淡、分解,最終無聲無息地湮滅消失。
仿佛從未存在過。
“言出法隨……不對,是法則層麵的……否定?”冰極宮老嫗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修煉寒冰法則無數歲月,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地讓一位合道強者的攻擊“無效化”。
詭異老僧臉上的悲憫之色也維持不住了,眼神變得凝重無比。
刀無痕扛著刀,咧嘴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李晨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這小子顯然又弄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李晨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卻無比強大的力量。混沌與秩序在他體內達成了某種危險的平衡,或者說,是混沌包容了秩序,形成了一種更高級的混沌法則。他對天地法則的感知和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看向巡天大長老,聲音依舊平靜:“你的星辰法則,源於這片星空,卻用來行掠奪毀滅之事。此星淵,不認可你。”
他抬手,對著巡天大長老輕輕一按。
並非能量攻擊,而是引動了寂滅星淵本身的力量!那巨大的黑暗旋渦仿佛活了過來,一股遠比巡天大長老星辰領域更加浩瀚、更加死寂的吞噬之力降臨,如同無數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纏繞住他,要將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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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大長老臉色劇變,瘋狂催動星辰之力抵抗,卻感覺自己像是在與整個星淵為敵!他的星光在迅速被吞噬、湮滅!
“不可能!你怎能調動星淵之力?!”他發出驚怒的咆哮。
“並非調動,是共鳴。”李晨淡淡道。他融合淨光之種後,對“秩序”的理解達到本源層次,而寂滅星淵的本質,正是某種終極的“無序”與“寂滅”的秩序體現。他以其特殊的混沌法則為橋梁,短暫地與這片絕地產生了共鳴。
冰極宮老嫗和詭異老僧見狀,毫不猶豫,轉身便撕裂虛空遁走!他們看出李晨狀態詭異,實力難以估量,加上一個拚命的刀無痕和恐怖的星淵環境,再留下去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巡天大長老也想走,但那星淵的吞噬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拖住他。
“刀前輩,我們走。”李晨沒有理會掙紮的巡天大長老,對刀無痕說道。維持這種共鳴對他負擔也極大,他不想節外生枝。
刀無痕點頭,抓起李晨,再次遁入虛空。留下巡天大長老在星淵邊緣發出不甘的怒吼,最終被愈發狂暴的吞噬之力一點點拖向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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