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無奈。
他緊緊抱著她,快步走出靜室,對候在外麵的太醫和宮人沉聲吩咐:“仔細照看藍汐姑娘,有任何變化,立刻來報!”
回到聽雪密閣,飛雲霄親自盯著湯圓喝下參湯,又強製她臥床休息。湯圓自知理虧,乖乖閉眼,卻悄悄拉住他的衣袖:“明天……我還能去嗎?就一會兒……我感覺,那個功法,真的有用。”
飛雲霄看著她充滿懇求的眼睛,終究硬不起心腸,隻能板著臉道:“要去可以,必須朕陪著。且每日不得超過半個時辰。若讓朕發現你逞強,以後就別想了。”
湯圓立刻彎起眼睛笑了,雖然疲憊,卻像偷到糖吃的孩子。
從那天起,每日清晨,湯圓在飛雲霄的“監督”下,都會去玄武殿靜室,施展那並不熟練卻傾注全力的“靈識修複”奇術,試圖喚醒藍汐。
她的手法日漸純熟,持續的時間也從最初的勉強支撐,到後來能穩定維持近半個時辰。
而她每次施術歸來,雖然疲憊,精神卻似乎更好,仿佛這件事本身,也在滋養著她康複的進程。
藍汐的變化,是極其緩慢卻切實的。她的脈搏依然微弱,但不再那麼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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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冰涼的手腳,漸漸有了淡淡的溫度。最明顯的是,她昏睡中無意識蹙起的眉頭,不知何時緩緩舒展開了,麵容呈現出一種近乎祥和的靜謐。
偶爾,在她極其安靜的時刻,守在一旁的宮人甚至會恍惚覺得,她那長長的睫毛,似乎輕微地顫動過。
這微妙的變化,不僅是太醫們察覺到了,也傳到了每日都會來探望母後的兩個皇子耳中。
他們每天都會順道關心一下那位“小姨”,這日午後,兄弟二人一同來到聽雪密閣請安。湯圓正靠在窗邊看書,氣色已然大好。
“母後,”上官圓溫聲道,“聽聞藍汐小姨近日有好轉跡象,兒臣與霄弟都甚是欣慰。”
上官霄則更直接些,眼中閃著思索的光芒:“母後每日以奇術相助,消耗必大。兒臣在想,是否能有其他方法輔助?比如……音律?兒臣記得古籍有載,特定清心寧神的曲調,或能安撫神魂,引導意識。”
湯圓眼睛一亮:“霄兒這個想法甚好!我記得你父皇私庫中,好像收藏有一張‘鶴鳴清澗’的古琴,據說那琴音有安魂奇效。”
飛雲霄在一旁批奏折,聞言抬頭,無奈地看了一眼突然興奮起來的妻子和躍躍欲試的兩個皇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準了。不過,不許胡來,需有太醫在場,且時間不可過長。”
於是,從第二日開始,玄武殿藍汐的靜室裡,除了每日清晨湯圓的“傾九霄”靈蘊之光,午後又會多一段清越空靈、宛如山泉流淌、鶴唳雲間的琴音。
上官霄於音律一道頗有天賦,雖不及大家,但撫琴時心無旁騖,注入的是一份真摯的希望與祝福
而上官圓則從另一個角度幫忙。他細致查閱了太醫院關於藍汐的所有脈案和用藥記錄,又請教了居山聖和幾位擅長安神調養的老太醫,結合藍汐每日的變化,與太醫們一起,極小心地調整著藥膳和熏香的配方,力求在穩固生機的同時,儘可能創造更適合意識複蘇的體內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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