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鎮龍殿寒霧彌漫,湯圓攥著景汐公主的鎏金玉鐲抵在石壁上。
上官霄後背的青龍刺青泛著詭異幽光,少年指尖正摳進鎮龍鏈鏽跡斑斑的環扣,每拽動一寸,地脈深處便傳來嬰啼般的錚鳴。
“母後可知盛唐五年,父皇為何要改建玄武門?“
上官霄突然撕開孝衣,心口夜合花胎記爬出金線蠱蟲,“因為這下麵埋著真正的龍脈圖……“
他猛然拽斷鎖鏈,三百裏外的落鷹澗應聲塌陷,塵煙中升起的竟是景汐公主冰封二十年的玄鐵棺槨!
梅香手中鮫綃燈驟然爆裂,碎琉璃映出棺蓋上褪色的血手印……
與湯圓生產那日留在產床上的印記分毫不差。
上官霄癲狂大笑:“母後,姨母沒告訴您嗎?當年換走的不是皇子,是龍脈!“
他腕間突然射出金蟬絲,將湯圓拽向湧出黑水的暗河。?
暗河漩渦中浮出青銅鼎,鼎身銘文遇水顯形:“盛唐三年霜降,取雙生子心頭血飼蠱。“
湯圓腕間玉鐲突然開始灼燙,鼎內爬出的蠱蟲竟與她孕吐時嘔出的黑蟲一模一樣。
上官霄指尖輕撫她隆起的小腹:“弟弟很快就能見到真正的父親了。“
地宮穹頂轟然炸裂,攝政王上官正持劍踏著碎石躍下:“皇後娘娘,您還不明白?這胎兒的血脈才是開啟龍脈的鑰匙!“
他劍鋒挑開上官霄衣襟,少年鎖骨下的蘆荻刺青滲著紫血……正是東仡散人特製的噬心蠱引。
“皇弟,你以為勝券在握?“
湯圓突然將玉鐲按在孕腹,景汐公主的虛影自青光中浮現。
她的虛影指尖點向暗河,二十年前被填埋的甕城水道轟然重現,三百架蒙衝艦破浪而出,艦首龍牙錐刻滿《神農百解圖》殘章!
攝政王狂笑著撕開朝服,心口黥印竟是縮小版的山河社稷圖:“媳娘……你以為飛雲霄真死了麽?“
上官正V揮劍劈開玄鐵棺,冰霧中浮現的身影令湯圓踉蹌……飛雲霄的遺體完好如生,頸間金蟬蠱紋與上官霄胎記共鳴。
“父皇教過兒臣,金蟬脫殼需九重戲。“
上官霄突然割破手腕,血珠墜地凝成景汐公主筆跡:“雙生非劫“。
整座地宮開始傾斜,鎮龍鏈化作三百條赤螭衝天而起,龍吟聲中,湯圓腹中胎兒突然胎動如擂鼓。
婢女梅香拚死遞來半卷《產子錄》,泛黃紙頁在血汙中顯出新墨:“若遇雙生劫,以龍脈為蠱...“
湯圓猛然憶起景汐冰棺中缺失的左手……那一。截斷指此刻正在她腹中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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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玄武門外,晨鍾撞破陰謀。
一身黑紅戰袍的湯圓皇後立在廢墟上,她俯瞰著整座皇城。
上官霄被鎮龍鏈懸在半空,少年背後的青龍刺青已蔓延至麵部:“母後,您舍得讓弟弟胎死腹中嗎?“
他掌心突然浮現半枚玉玨,與飛雲霄遺體懷中的殘片嚴絲合縫。
攝政王上官正劍指湯圓孕腹:“這孩兒心口流著的,可是大夜國皇族的...“
他的話音未落,漠北狼騎的號角已撕裂雲霄。
“來得……真好!“
湯圓皇後將玉鐲嵌入飛雲霄遺體心口,金蟬蠱突然蘇醒。飛雲霄睜眼的刹那,三百赤螭龍脈自地脈破土,將上官霄與攝政王同時貫穿。
少年墜地時,懷中掉出的繈褓碎片上,赫然是景漣的絕筆:“汐兒,該你落子了。“
飛雲霄掌心金粉突然凝成匕首,他抵住湯圓孕腹:“阿圓,你可曾想過,為何朕的遺體二十年不腐?“
說罷,他扯開明黃衣襟,心口的黥印竟是活體龍脈圖,“這盤棋,景汐公主與朕下了整整兩世……“
太子上官圓突然持劍衝入,劍鋒映出飛雲霄耳後黥印……與景漣的蘆荻宮刺青同出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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