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留我們兄弟當活祭品？”
飛雲霄寒玉扳指按上他心口，冰霜順著血脈蔓延：“護心印封住的是你們出生時被種下的子母蠱。當年尚央拚死搶回的，不是你們兄弟，是東仡散人準備喂蠱的磁紋銀幣。”
他碾碎從上官圓傷口取出的蠱蟲，蟲屍拚出上官正筆跡——「寅時焚宮，血祭雙生」。
子時梆響，上官圓突然奪門而出。少年赤裸的胸膛在月光下泛青，護心印如活物般蠕動：“母後，我聽到尚央叔叔在刑部地牢哭……”
飛雲霄銀絲纏住他腳踝的瞬間，上官霄的龍鱗劍已抵住兄長後心：“哥！那是蠱毒造的幻聽！”
湯圓將景汐血抹上雙生子眉心，血珠竟化作三十年前義珍王妃的火漆印。
地磚突然塌陷，露出暗室中九口藥箱……浸泡腐屍草的磁紋銀幣堆積如山，每枚幣底都烙著「雲心齋」的狼頭徽記。“百君臨倒是舍得下本錢。“
飛雲霄踢翻藥箱，箱底暗層滑出《裂土密約》殘卷，北漠王印旁赫然按著上官正的私章。
子時的暴雨砸在鑄幣司青瓦上，似萬千鐵珠滾落。湯圓攥緊飛雲霄的腕甲，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兩人伏在鑄幣司庫房的飛簷下，盯著院中那口新掘的深井……井沿青磚上沾著磁紋銀幣特有的青銅鏽跡，像是被無數毒蟲啃噬出的蜂窩。
“地窖塌陷不過半日，上官正的人已來搜過三趟。”
飛雲霄壓低嗓音，銀絲手套拂過瓦片上的水痕：“井底有腐屍味，隔著雨都能聞見。”
話音未落，井中突然傳出鐵器刮擦聲。十二名鑄幣匠如同提線木偶般列隊而出，瞳孔泛著青銅色，每人懷中抱著磁紋銀幣鑄模。
湯圓金簪上的醒魂丹驟亮，映出他們脖頸後蠕動的血蠶絲：“是倩影閣的傀儡術！”
飛雲霄攬著湯圓躍入院中時，最後一名鑄幣匠正將鑄模投入井底。
寒玉扳指凍住井口瞬間，地底傳來青銅器碰撞的悶響。井壁青磚轟然塌陷，露出三丈深的坑洞……
九口青銅箱呈北鬥七星狀排列，箱麵蟒紋與上官正朝服上的四爪金龍如出一轍。
“這龍睛缺了右瞳。”
湯圓用簪尖挑起浸泡藥液的北漠軍旗，旗麵金線在雨中泛著毒液般的幽綠：“三十年前義珍王妃殞命時，刺客箭鏃上淬的正是這種南疆蛇藤汁！”
飛雲霄龍紋匕首刺入箱縫，挑出半卷《大夜國遺冊》。泛黃的書頁間，景汐公主生辰帖上的朱砂印突然滲出血珠，在空中凝成東仡散人的臉：“娘娘可認得這生辰八字？”
湯圓突然按住心口。景汐血脈在醒魂丹催動下灼燒如烙鐵，赤金血珠滴落軍旗，旗麵北漠文字竟重組為盛唐邊關布防圖。
“好個一石二鳥！”飛雲霄寒玉鑒映出旗紋密語……「景汐血染旗日，北漠鐵騎破關時」。
坑頂，忽然傳來機關轉動聲。十二具傀儡工匠眼眶爆裂，青銅蠱蟲裹著磁紋銀幣碎片傾瀉而下。
湯圓旋身甩出披風，醒魂丹炸開的金霧中，蠱蟲屍體拚成上官正筆跡：「寅時三刻，焚宮祭天」。
“陛下小心！”
她扯住飛雲霄後襟，龍紋匕首擦著耳際飛過，釘入坑壁暗藏的銅匣。匣中滾出的磁紋銀幣如潮水湧來，每枚幣底都烙著雲心齋狼頭徽記。
飛雲霄撕開肩甲，鎖骨舊傷處的青銅液體滴入銀幣堆。寒玉扳指驟然爆出冷光，凍住滿地毒幣：“十年前本王假死時，尚央便是用這傷口的毒血騙過東仡散人！”
湯圓突然將景汐生辰帖按在他傷口，赤金血與青銅毒交融的刹那，九口青銅箱同時開啟，浸泡的軍旗迎風展開，露出夾層中的《裂土密約》……北漠王印旁赫然蓋著聖主幻空的首輔官印。
“師父連這步棋都算到了。”
飛雲霄冷笑，銀絲手套扯碎密約。殘片在空中自燃，灰燼顯影出鑄幣司地下暗道的全貌……通道儘頭竟通向攝政王府的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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