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崎狂三……”
手握全知之力的精靈少女,望著眼前一身黑紅哥特洛麗塔長裙的少女,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
裙擺綴著細密蕾絲,鎏金懷表在她纖白指尖輕輕打轉,那雙異色眼瞳一紅一金,似盛著往複流轉的無數時間。
時崎狂三,世人冠以最惡之名的精靈,傳聞死在她刻刻帝槍口下的生命逾萬,鮮血浸染過無數個輪回晝夜。
囁告篇帙的力量,讓她看到了一切。
“狂三,你應該知道,我本條二亞,根本不在乎這些。”
囁告篇帙能看穿所有人心底陰暗、謊言與惡意,看透人性醜惡,因此,本條二亞曾極度厭惡現實人類,隻願意躲進沒有心機的二次元世界。
後來被DEM捕獲囚禁,長期人體實驗、精神折磨,大腦被植入屏蔽裝置壓抑創傷記憶……
這種情況下,你說本條二亞是個老好人?
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
對於自己這個同族小姐妹的過往,本條二亞其實並不在意。
殺掉萬把個人品有問題的渣渣算什麼?
對她來說,隻要自己這個姐妹,不是純粹的惡,甚至,再心中仍舊堅守著善,那她便能夠接受,隻是……
她其實難以接受,自己的姐妹,會如此的愚蠢!
是的。
本條二亞所介意的,從來都不是時崎狂三手頭上才過萬的人命,而是她的這副蠢樣!
“狂三醬,我的姐妹啊……”
本條二亞的目光落在時崎狂三身上,一時無言,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你有這份這麼逆天的時間能力,就讓你玩成這副模樣?”
殺人類,奪取名為靈力的【時間】?
為啥會有這麼蠢的操作?
還為了回到三十年前,挽回一切悲願?
你這麼菜逼的操作,你怎麼說得出口的?
“什……什麼?”
時崎狂三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看著麵前的精靈,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自己……突然乾了什麼逆天操作一樣?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時崎狂三心中不安,尖悄然收力攥住裙擺,細膩精致的蕾絲布料被揉出層層細碎褶皺,輕輕窩在指腹間。
本條二亞輕輕揮了揮手,一本懸浮在空中、尺寸元朝普通典籍的深邃啞光墨黑聖典出現在眼前,其正是名為“囁告篇帙”的全知之力。
緊接著,一支鎏金羽毛筆被本條二亞握在手中,不斷在囁告篇帙書寫著什麼。
囁告篇帙瞬間出現了反饋,一條條信息密密麻麻如同瀑布一般出現,然後被本條二亞毫不客氣的懟到了時崎狂三的麵前。
“看吧!”
本條二亞言簡意賅道:“這麼多選擇,你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這條道路?”
懸浮半空的囁告篇帙書頁緩緩翻動,鎏金文字一行行映進時崎狂三眼底。她斂去平日慣有的輕佻笑意,目光死死釘在紙上,逐條讀完那殘酷冰冷的訊息。
待到最後一行字跡淡去,狂三整個人僵在原地,刹那呆若木雞。
方才還流轉著狡黠光彩的猩紅眼瞳驟然失了焦距,一股刺骨寒意自腳底順著脊椎往上爬,浸透四肢百骸。
支撐身軀的力道儘數抽離,指尖無力垂落,層層疊疊的黑色蕾絲裙擺順著她虛軟的膝頭滑落,連維持站姿都做不到,渾身漫開濃重的絕望與無力。
“也就是說……為了實現我心目中的悲願,狠下心屠戮萬人,結果,到頭來,隻是自我感動?”
時崎狂三渾身冰涼,幾乎就要癱軟在地上:“而事實上……隻要我願意,承包幾個屠宰場就夠了?”
沒錯!
真相往往樸實無華。
對於時崎狂三而言,收集靈力、掠奪時間本就是一場漫長又煎熬的苦行,過程繁複凶險,每一次出手都要在良知與執念間反複撕扯,心底的掙紮從未停歇。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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