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屑地瞟了一眼王若與，繼續道：“姐姐不是硬把女兒塞進王家了嗎？那尋死覓活的，嫂嫂要退婚都沒退成，我們如兒自是個有福氣的，早知道今日我那時候都多餘跟你搶，這會子看著我們家兩個女兒都要高嫁了又來說嘴，明蘭不能入侯府，難道要讓你的女兒入侯府不成？”
大娘子是一點兒臉麵也不留，一番話氣得王若與臉都紫了，又對著大娘子道：“你個沒良心的，你們盛家蒸蒸日上你就忘了本了，當初要不是我把盛家讓給你，你這會兒能在盛家享福？不然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現在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過來了的吧？”
大娘子都氣怔了，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又扶著椅子坐下，冷笑了兩聲道：“姐姐可算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吧？你記性就這麼不好？當初可是你挑的康家，是你吵著鬨著搶了父親給我的姻緣，這時候自己過得不好了又說是讓給我的，你別把我當傻子忽悠！”
“現在我兩個兒子可都高中做官了，兒子皆是高娶，女兒都是高嫁，就算是母親在世也不能做主將這姻緣讓給你吧？你話說的好聽，怎麼不叫寧遠侯去你家提親呢？”
王若與的臉色難看至極，雕像一樣站在那裡好久都沒言語。
確實，今時不同往日，康家和王家加起來都比不上盛家有前途，王老太太一死這一切都不一樣了，再也沒有人在背後護著她了。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好久，終究是王若與先低了頭。
咬著牙儘量地控製住表情，語氣放緩道：“妹妹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著又坐回椅子上，“這母親的死，真的與我無關啊，當初她是為了我的事情入京，但我連她的麵都沒見上啊，況且母親一向身體康健，怎麼就突然沒了，我總覺得這裡麵有蹊蹺，但是無從查起，這不能怪我啊。”
王若與看了一眼大娘子，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淚，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淚水，反正聲音是委屈了下來，“妹妹比我命好，嫁得比我好，兒女也爭氣，我卻是個苦命的，就連母親的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
“父親走了，母親也走了，就剩咱們兩個和大哥哥了，大哥哥又是男子，很多話跟他說不上，自從出了那事後，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隻有妹妹你肯跟我說說話了。”
“如蘭能嫁國公府，我也高興啊，我是真的替妹妹高興，一心一意為著妹妹著想的啊，可是明蘭不一樣，就不說她那個娘當初與我不對付吧，她在府裡威脅的可是你的位置，你想想，當初你可是連管家權都拿不到手裡，京城中誰家大娘子能這麼好說話啊。”
“從前她要是犯了錯，你還能拿大娘子的身份壓製她，如今她女兒得嫁高門，她就是侯爵夫人的娘了，這在府裡都能橫著走了，你們家那個老太太向來是偏心六丫頭的，那當然連她的娘也護著了，更不必說妹夫了。”
“她那樣的狐媚子，一朝得勢，我是怕妹妹在盛家的日子不好過啊。”
見大娘子麵色稍微和緩，眼中帶些猶豫不決之色，王若與繼續道：“妹妹難道真的不信我這個親姐姐，信一個買來的妾室嗎？我是你姐姐，肯定是一心為著你好的，再怎麼樣也不會害你，可別人就不一定了，你別隻看眼前的日子好過，那為了以後的好日子還得防著別人不是嗎？”
大娘子看了一眼王若與，吞吞吐吐道：“她是我買來的不假，可她這些年還是挺聽話的，不僅幫我收拾了林噙霜那個賤人，就連墨蘭的事也是她幫著料理的，用著還是順手的。”
“你說她管家吧，以前是有過幾次，可現在已經好久都不上手了，連官人她都不用心籠絡了，我也留意過，她現在是一門心思想方設法地搜羅錢財，生活奢侈，跟鑽錢眼裡似的，要不是金子太沉都恨不得掛身上，哪有功夫操心別的。”
“我看她還是更願意抱著錢財睡覺，隻有官人給她金銀財寶的時候她才喜笑顏開，完全不像那會兒的林噙霜似的，舞文弄墨做那些狐媚子手段，哄的官人不來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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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揪著帕子道：“我倒是覺得她還好，貪財是貪財了些，可天下誰人不愛錢啊，連大姐姐你當初不也是因為放印子錢出的事兒嗎？”
“反正官人現在跟我是挺好的，與其花錢在衛小娘那裡買個笑，還不如來我這，起碼我是真心的，日子這麼著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大姐姐你降不住家裡的妾室，也不能說人人都那樣吧，自打林噙霜死了，墨蘭嫁出去了，這府裡還是挺和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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