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你這傷好全了嗎？你就在這裡攔？”
顧廷燁站在台階下笑著問齊衡。
齊衡回道：“你別管我傷好沒好，反正我是要攔的！”
顧廷燁皺眉搖搖頭，“那不行，要是將你傷了分毫，平寧郡主非把我撕了不可，況且你還要科考，我可吃罪不起！”
說著轉眼掃了一圈攔門的人，齊衡文言敬兩個文弱書生，外加一個長楓，唯一的武將袁文紹還是自己人。
乾脆揮了揮手小段老耿一人抱兩個，自己一個跨步就衝了進去，後麵還跟著個廷煒。
長柏在旁邊歎道：“這攔門攔的，形同虛設！”
盛府內院裡，曼娘和老太太一人一邊，一起送著明蘭出門。
“明丫頭，等會兒出門的時候要高高興興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不能哭。”
明蘭點點頭，“孫女知道，就是舍不得您。”
“等我回門的時候早早地來看您。”
“好，好好的。”
明蘭說著話，鼻子就有點兒發酸。
曼娘看了看她們祖孫兩個，沒說話，這好好的日子怎麼有點兒傷感呢。
到了前廳，曼娘扶著老太太坐下，自己也坐在旁邊觀禮。
顧廷燁見了明蘭那是一個兩眼放光意氣風發啊，嘴就沒合上過，看得曼娘眉頭緊皺，胸中無緣無故的憋了一口氣。
大家都靜悄悄的，老太太都快哭出來了，連盛紘那個沒有心的都淚汪汪的，就他呲個大牙樂，什麼人啊，誰不知道他今天要娶媳婦似的！
盛紘和大娘子端坐在堂上，吃了顧廷燁的敬茶又分別囑咐了幾句話，這眨眼間明蘭就要真的出門去了。
曼娘眼見著雙手舉扇遮臉的明蘭嘴角癟了下來，就知道她要哭，於是皺著眉別過頭不看她。
“新娘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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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領著明蘭轉身就要走了，大娘子和盛紘也站起來送別。
老太太一下站起來淚流滿麵，曼娘趕緊攙扶著她。
明蘭稍稍側身回頭看了一眼，嘴角癟得更厲害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曼娘向明蘭擺擺手，“走吧！”
再不走這哭成一片了還怎麼嫁？
外頭禮樂聲又響了起來，喜慶吉祥一片祥和，隻有堂上的這幾個人神情憂鬱，一點兒也不喜慶。
大家都怔怔地站著，曼娘開口道：“沒事兒，過兩天就回來了，沒什麼傷心的，又不是見不上了。”
這麼一說大娘子回過神來了，“走吧官人，該出去待客了。”
兩個人默默地出去了，曼娘攙著老太太回了壽安堂，整個路上都沒說一句話。
院中的嫁妝都被漸漸搬空了，冷清清，空蕩蕩的，始終覺得心中缺了點兒什麼，莫名的煩躁，一想起顧廷燁更煩。
盛府門外迎親隊伍已經走遠了，長長的，浩浩蕩蕩的十裡紅妝，顧廷燁騎著高頭大馬，時不時還回頭看看花轎，怕媳婦丟了似的。
花轎一路抬到了顧府，新人拜完天地又拜了一對兒高堂和其中一個高堂上首的牌位。
小秦氏臉上實在擠不出一丁兒點笑容，顧侯卻不管那事，依舊笑得燦爛，自從兒子風光回來之後，他就感覺身上的擔子輕了許多，這侯府終於又有了希望，哪怕他現在撒手了，總不至於擔心沒人扛起整個顧家。
況且這又進來了一個郡主，更是穩上加穩，喜上加喜，看著最有出息的兒子成家立業了，他想怎麼折騰，隻要不出格就隨他去吧，他心裡有氣要撒氣也是正常的。
知子莫若父，他自然知道顧廷燁心裡是怎麼想的，雖然心中有怨氣，也隻是像小孩子撒氣一般淨給人添堵，不會走上殺人害命的死胡同，這就行了，兒子如今的成就都比自己高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成婚之前已經把他母親的牌位翻新了一遍，至於誥命不誥命還得看官家的賞賜，要是賞賜沒下來，大不了自己大限之前修書上表，完成他這個心願也好，這樣也算是能彌補一些，將來入了地府，唉，入了地府又能怎麼樣呢？
罷了罷了，總算是培養了個好兒子，就這樣吧，由他們年輕人自己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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