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鳴笛聲？
陸明軒用力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那聲音遙遠又模糊，卻的的確確是現代交通工具的轟鳴。
他甚至能從那片嘈雜中，分辨出救護車那獨有的尖嘯。
回來了？
他看了看身邊。
一個是身穿古裝、非人非鬼的顧見雪。
另一個是來自2045年，身手利落的前組織成員晴。
這個組合跟“回歸現實”四個字沒有半點關係。
“這裡……不像Level11。”晴的聲音充滿了費解。
陸明軒一怔，扭頭看她：“什麼意思？後室裡的城市層級，難道還有好幾個版本？”
他隻是隨口一問，晴卻繃著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無儘之城的建築風格更偏向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而且整座城市籠罩在永恒的白晝下，光源是固定的。”
她抬起手，指向遠處那些沉默矗立的摩天大樓。
“你看那些霓虹燈，還有玻璃幕牆上流轉的光，Level11沒有這麼……活的燈光。”
陸明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這才察覺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怪異。
高樓大廈上的霓虹燈牌，閃爍的頻率和顏色變換得毫無章法，快得令人眼花。
前一秒還是巨大的漢堡廣告。
下一秒就炸成一串意義不明的亂碼。
緊接著，又扭曲成一張巨大而模糊的人臉。
整座城市就像一個信號崩潰的巨大顯示器，透著一股癲狂錯亂的氣息。
一股寒意順著陸明軒的脊椎爬了上來，他轉向一旁正饒有興味欣賞“城景”的顧見雪：“大姐，你這傳送服務……是不是有點偏差？這裡到底是哪兒？”
顧見雪回過頭眨了眨眼，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純然的無辜。
“我隻能保證把你從我那裡送走。”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陸明軒的胸口。
“至於會掉到哪兒，那是外麵世界的規矩說了算，我可管不著。”
顧見雪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至少這裡看起來比我那兒熱鬨，不是嗎？你就當，這是我送你的新婚蜜月旅行了。”
陸明軒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跟一個鬼新娘在另一個詭異的城市裡“度蜜月”，這話要是傳出去，他大概會被當成頂級精神病收容起來。
晴沒有理會這兩人詭異的互動，她的視線掃視著空曠的街道：“我們不能待在馬路中間，太顯眼了，必須儘快找個地方掌握情報。”
陸明軒點頭表示同意。
四周看起來空無一人，但後室的經驗告訴他，寂靜往往比喧囂更致命。
他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底牌。
陸明軒深吸一口氣，從背包裡鄭重地捧出了那本羊皮書。
“林？”
他壓低聲音，試著呼喚。
晴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來，顧見雪也好奇地湊近了些，打量著這個能“說話”的本子。
陸明軒在腦中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對著空白的書頁發問：“林，能告訴我們這裡是後室的哪個層級嗎？危險等級是多少？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規則？”
問題問完，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釘死在那本羊皮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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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淡金色的墨跡活了過來，在泛黃書頁上自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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