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一顆接一顆。
每顆傷害不到三千，根本破不了BOSS防禦。
整個過程其實就是擲骰子。
一枚一萬麵、隻有一麵寫著“贏”的骰子。
擲一次，火球飛一顆。
擲一萬次，火球飛一萬顆。
沒有技巧，沒有策略，沒有任何人能幫忙。
十五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吳霄已經抽了五根煙。
特供的煙灰堆積得很慢，彈掉的時候會在地麵上碎成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被祭壇廣場上的風吹散。
“一葉知秋”的藍瓶已經磕了快兩組了，地上還有係統沒來得及刷新的空瓶子。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祭壇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像雨打芭蕉一樣的聲響。
但他沒有停。
每秒五六個火球，一分鐘三百多個，十分鐘三千多個。
半個小時就是一萬個左右。
但是秒殺效果並沒有觸發。
吳霄有點擔心他會精神崩潰。
“休息一下。抽根煙。”
“龍掌門，我不會……”
“這有什麼會不會的，遊戲裡的煙又不傷身。”
“一葉知秋”猶豫了一下，接過煙，直接用自己的火球術給點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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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別說，有點小帥。
再一次驗證了“法師是設計師的私生子”這句話。
煙頭的火光在灰暗的天空下亮了一下，煙霧從他的嘴角溢出來，被風吹散。
他的手指穩了一些，他並沒有完全停止“擲骰子”，隻是放緩了節奏。
第四十五分鐘。
鐘當當發來一條消息：“還沒觸發？”
吳霄回道：“應該隻是時間問題。”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吳霄已經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煙，就連“一葉知秋”也沒少抽。
“一葉知秋”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麻木了。
不知什麼時候，“一葉知秋”的火球術忽然卡了一下。
不是斷掉了，是杖尖上的火球顏色變了，從紅色變成了橙色，從橙色變成了黑色。
一顆拇指大小的、不反光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光線的黑色球體，從他的杖尖飄了出去。
“一葉知秋”沒有注意這個變化。
吳霄也剛好瞄了一眼右側那些聚集在廣場邊緣的幽冥戍衛。
那顆黑色的小球不疾不徐地飛向那具半跪的骸骨。
黑色的火球撞在了骸骨的胸口。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波。
黑色的火球在接觸鎧甲的瞬間，像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
無聲地、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滲了進去。
暗金色的鎧甲表麵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圓點，然後圓點開始擴散，像一朵正在綻放的、黑色的花。
花瓣一片一片地張開，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裂紋在鎧甲上像蜘蛛網一樣擴散，每一條裂縫的邊緣都透著暗紫色的光，那是被囚禁了萬年的暗影能量正在泄露。
骸骨的眼眶中，兩團深紫色的火焰猛地亮了一下。
然後，火焰熄滅了。
噗的一聲，沒了。
暗金色的鎧甲從骨架上剝落，一片一片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像瓷器碎裂一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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