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璿找了一家開在江邊的私房菜館，提前訂好了包間。
六點多的時候，人陸續到了。
葉帆先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頭發剃得極短，整個人看起來又硬朗又精神。
他進門先跟吳霄打了個招呼，目光在沈冰璿身上停了一下，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笑容。
“霄哥，這位是？”他沒敢直接喊嫂子，先探探口風。
“我師妹，沈冰璿。今天剛買的房子，喬遷之喜，喊你們過來熱鬨熱鬨。”吳霄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葉帆的肩膀，“這是葉帆，我從小到大的兄弟。”
沈冰璿站起來，看著葉帆，點了下頭。“你好。”
葉帆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遞過去。“師妹好師妹好。喬遷之喜，一點心意，別嫌棄。”
沈冰璿沒有伸手，“不用……我就是請大家吃個飯。”
“拿著。”吳霄在旁邊說了一句，“這是習俗，而且他又不缺這點小錢。”
沈冰璿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紅包，小聲說了句“謝謝”。
葉帆笑著說“不客氣不客氣”，在吳霄旁邊坐下來。
沒一會兒周龍也到了，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緊繃繃的。
他進門先喊了一聲“霄哥”，看見沈冰璿，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葉帆和吳霄的表情，嗓門很大地來了一句：“這是嫂子還是妹妹？”
沈冰璿還沒來得及回答，葉帆從手機後麵探出頭，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是師妹”。
周龍“哦”了一聲，拖了個長音，意味深長地看了吳霄一眼。
“哦什麼哦。”吳霄笑罵了一句，“我師妹，親師妹。同門的。你們倆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別的？”
“懂了懂了。”周龍嘿嘿笑著，從褲兜裡掏出紅包，雙手遞過去，“師妹好，恭喜喬遷。紅包拿著，別跟哥客氣。”
沈冰璿有了經驗，便不再推拒，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吳霄給葉帆和周龍散了煙。
三個人抽著煙閒聊了幾句，沈冰璿安靜地聽著，偶爾低頭喝一口茶，不插話，也沒顯得不自在。
“還有人？”周龍隨口問了一句。
“有。你們的葉處長。”吳霄吐了口煙。
葉帆的煙差點嗆進氣管裡，咳了兩聲，瞪大眼睛看著吳霄。
“你叫她來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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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們來吃飯，順便讓我師妹認認人。葉處是我朋友，以後在星城有什麼事，找她方便。”吳霄把煙叼在嘴裡，含混地說，“你倆緊張什麼？她又不吃人。”
“她不吃人，但是她滲人啊！”葉帆控訴道。
“那是你心裡有鬼。”周龍在旁邊補刀，但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了。
吳霄沒理他們，轉頭對沈冰璿說：“葉紅鯉是星城超管局特別行動處的處長，世家出身，能力很強。但人不錯，你不用怕她。”
沈冰璿認真點頭，“我不怕她。她是師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葉帆和周龍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眼神裡交換了一個很複雜的信號——這個師妹，好像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
包間裡的氣氛微妙了起來。
葉帆和周龍時不時看門口，又時不時看吳霄，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故意搞我們”的懷疑。
煙抽完了，葉帆把煙蒂按滅，幽幽地說了一句：“你叫我們來吃飯，是吃飯還是看我們出醜？”
“都有。”吳霄樂嗬嗬地倒茶。
“其心可誅啊。”周龍評價。
門被推開了。
葉紅鯉走進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發紮成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隨意。
葉帆和周龍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齊聲喊了一句“葉處好”，聲音整齊得像軍訓喊口號。
葉紅鯉掃了他們一眼。
“私下吃飯，不用這樣。”
“習慣了習慣了。”葉帆訕笑著坐下，脊背挺得筆直，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葉紅鯉看向吳霄，語氣隨意了很多，沒有架子，就是朋友之間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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