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要去哪裡？艾拉！追蹤路徑！”林遠低吼，雙手撐在控製台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他看著那代表蟲群的光點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無視了所有物理防火牆和網絡隔離協議——那些耗費巨資打造的屏障，在蟲群麵前如同透明的薄霧——正沿著全球光纖網絡的脈絡，瘋狂地逃逸、擴散！
“路徑追蹤中...目標...目標鎖定！”艾拉的光影高速閃爍，進行著超負荷運算。“中國！河南！鹿邑！它們在向鹿邑彙聚！坐標指向...老子故裡！太清宮遺址！它們被某種強大的...引力源吸引！”
“老子故裡...”雲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不知何時抱著女兒來到了控製室門口。懷中的嬰兒顯得異常焦躁，小臉通紅，發出不安的哼唧聲，小小的身體在繈褓裡不安地扭動。嬰兒那雙奇異的銀藍色瞳孔，此刻正倒映著主屏上瘋狂肆虐的青銅蟲潮，瞳孔深處，似乎有微弱的、同頻的光點在急促閃爍。
仿佛是艾拉報告的印證，控製室內幾塊連接著外部網絡的副屏，瞬間被來自全球各地的緊急警報和混亂畫麵刷屏！
?倫敦金融城：富時100指數的巨大顯示屏上，所有跳動的股票代碼在刹那間被同一個巨大、扭曲、散發著青銅幽光的甲骨文“漲”字所覆蓋！整個大盤指數如同中了詛咒般，死死定格在了一個荒謬的符號——“∞”（無窮大）！交易大廳內，前一秒還在瘋狂呐喊的交易員們，如同被集體扼住了喉嚨，死寂了一瞬。隨即，歇斯底裡的狂笑聲與崩潰的嚎哭聲同時爆發，西裝革履的精英們在紅綠交錯的詭異光芒下，上演著一幕荒誕至極的末日狂歡。
?東京新宿地鐵站：所有電子指示牌、列車信息屏、廣告屏，瞬間被密密麻麻、不斷滾動的“歸藏”、“連山”、“河圖”、“洛書”等古奧詞彙所淹沒。尖銳的日文警報聲被扭曲成斷續的、如同咒語般的古怪音節。站台上，穿著整齊製服、麵無表情的上班族們，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茫然地抬頭看著那些不屬於他們認知範疇的文字洪流。幾個老人突然跪倒在地，對著滾動“歸藏”二字的屏幕虔誠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詞。秩序在無聲的混亂中開始瓦解。
?紐約時代廣場：世界十字路口的巨型LED廣告牆，正在播放的最新款跑車廣告畫麵，被洶湧而至的青銅色數據蟲群瞬間吞噬！蟲群如同有生命的潮水，在屏幕上遊走、啃噬，留下一片片閃爍不定、由八卦卦爻符號構成的光影廢墟。廣場上，舉著手機拍攝的遊客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呼和尖叫。有人驚恐後退，有人則如同目睹神跡般，狂熱地高舉雙手，對著那由蟲群和卦象構成的詭異畫麵頂禮膜拜。騷亂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去。
“上帝啊...這簡直是數字版的十災！蝗災！血災！”張燁看著屏幕上全球各地傳來的混亂景象，臉色慘白如紙。他手中的加密通訊器發出刺耳的蜂鳴，一條來自“遺產守護者”最高指揮部的信息冷酷地顯示在屏幕上：“最後一次警告！立即交出‘文王’根權限密鑰及甲骨文數據庫物理載體！否則，為阻止Ⅲ級文明遺存擴散風險，將於十分鐘後執行全球物理斷網預案（代號：淨世）！後果自負！”
“全球物理斷網？！”林遠猛地抬頭，眼中布滿駭然的血絲，“他們瘋了！這是要癱瘓整個人類文明的基礎！把我們所有人拉回黑暗時代嗎？！”
“他們沒有瘋，林教授。他們隻是遵循他們認為的‘安全’。”艾拉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冷靜，“在公約框架下，失控的外星遺存優先級高於現有文明形態的存續。”
林遠沒有理會艾拉的分析。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釘在艾拉追蹤的蟲群軌跡圖上。那副巨大的全球網絡拓撲圖上，代表蟲群的光點正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倫敦、東京、紐約、開普敦、裡約熱內盧...如同受到冥冥中至高無上的召喚，化作億萬道青銅色的流光，向著同一個焦點瘋狂彙聚——中國河南，鹿邑！道家始祖老子（李耳）的誕生與歸葬之地！
“鹿邑...太清宮...”林遠喃喃自語，一種宿命般的寒意沿著脊椎攀升。他想起殷墟龜甲上“牧者歸”的箴言，想起武丁星使胸腔中那用《易經》驅動的量子心臟。曆史的塵埃之下，隱藏的絲線似乎正在收攏，指向同一個神秘的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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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給我鹿邑現場的實時畫麵！最高權限！立刻！”林遠的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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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轟“
邑鹿了裂撕聲鳴轟擎引的耳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