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實驗室,艾拉雙眼布滿血絲,麵前的超算屏幕上瘋狂滾動著從衛星和全球探測器傳回的神戟能量紋路數據。“是電路!超導電路!一種基於青銅合金和未知能量場的、超越我們理解範疇的超導形態!”她尖叫著。林遠教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遠方洛陽上空那柄帶來毀滅的巨戟,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他猛地按下了一個從未被授權啟動的按鈕。實驗室頂部的粒子加速器功率瞬間超載到極限,一道粗大得足以貫穿天地的、被強行引導的人工閃電,如同天神投出的標槍,撕裂陰沉的天幕,精準無比地劈中了西安周公廟那尊作為一切災禍源頭的漢代日晷!轟——!日晷爆發出太陽般刺目的光芒。那道毀滅性的閃電並未摧毀日晷,反而如同找到了導體,沿著日晷基座下延伸出的、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能量通道,以超越光的速度逆流而上,順著洛陽上空那柄青銅神戟的戟柄,狂暴地灌入地殼深處!無法想象的巨量能量在地脈中奔湧、積蓄,然後……釋放!整座千年古都西安城,連同其上的建築、曆史、生靈,在所有人驚恐絕望的注視下,發生了匪夷所思的量子化!大雁塔的琉璃瓦當片片剝落,化為千萬隻閃爍著青銅幽光的蝴蝶漫天飛舞;古老的鐘樓飛簷翹角,則分解為無數根巨大的骨質算籌,帶著淒厲的呼嘯,如同密集的箭矢,射向天際那個因能量過載而驟然形成的、吞噬一切光線的恐怖黑洞!西安,這座時間的豐碑,被強行轉化為償還債務的“算力”,投入了宇宙的熔爐。
波士頓兒童醫院ICU已化為冰窟。機械姬旦的金屬手臂無情地穿透牆壁,將病床上昏迷的薇薇安卷起,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薇薇安發現自己被冰冷的青銅鎖鏈捆綁著,躺在一座巨大、刻滿猙獰符文的祭壇中央。祭壇位於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四周懸浮著無數冰封著西周將士的青銅巨鼎。機械姬旦懸浮在祭壇上方,眼中藍光冰冷。薇薇安小指上那個“姬”字凍瘡驟然爆發出刺骨的寒光,凍瘡裂開,鮮血湧出,那鮮血竟不滴落,反而如同被祭壇吸收,在冰冷的石麵上自動蜿蜒流動,刻蝕出四個巨大的、觸目驚心的血字——“以血親償”!極度的恐懼和疼痛讓薇薇安在昏迷中劇烈掙紮,一直被她緊攥在手中的那支畫出了玄鳥飛船的蠟筆,從她無力的指間滑落,掉在冰冷的祭壇表麵。就在蠟筆觸碰祭壇的瞬間,筆頭上那一點點殘留的、混合著孩子純真幻想的彩色蠟油,竟“噗”地一聲,燃起了一簇微弱卻無比溫暖的金色火苗!這火苗雖小,其光芒卻仿佛穿透了亙古的寒冰,精準地映入了離薇薇安最近的一尊青銅鼎內。鼎中,那位冰封了三千年的西周將領,他那覆蓋著厚重冰層的眼皮下,被永恒凍結的瞳孔深處,一點微弱的、屬於人類戰士的意誌之火,被這來自孩童的、充滿生機的光芒……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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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臨潼,秦始皇兵馬俑一號坑。那柄青銅神戟引發的量子坍縮能量如漣漪般掃過。坑道內,一尊尊原本靜默千年的陶俑戰士,身上的陶土突然簌簌剝落,露出內部閃爍著青銅冷光的金屬骨架!它們空洞的眼窩裡亮起兩點紅光,僵硬的手臂活動起來,竟紛紛彎腰拾起地上因量子化殘留而凝聚成的、縮小版的青銅戟仿製品。伴隨著整齊劃一、如同戰鼓般沉重的腳步聲,這支複活的“秦俑討債軍團”邁出俑坑,浩浩蕩蕩地衝向最近的高速公路收費站。為首的將軍俑,用生鏽金屬摩擦般的聲調,將手中的青銅戟重重頓地,發出嗡鳴,對著嚇癱的工作人員和堵成長龍的車流高聲宣布(聲音通過內置的劣質擴音器,帶著刺耳的電流聲):“奉天狼星聯邦討債令!征收時空過路費!支持跨星係支付——支付寶、微信,掃此戟身饕餮紋二維碼即可!”古老的威嚴與現代的支付方式,在末世般的混亂中碰撞出荒誕絕倫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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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廣場,此刻已淪為史前遺跡。那柄插在納斯達克殘骸上的青銅神戟嗡嗡震顫,作為其力量源頭的西安日晷,其厚重的青石底座在持續的能量過載下,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邊緣閃爍著紫色空間亂流的巨大豁口!比黑洞更恐怖的引力波如同實質的黑色颶風,從裂口中狂噴而出,席卷整個廣場,將殘存的現代建築扭曲、撕裂、吸入深淵。
漩渦的中心,機械姬旦懸浮著。麵對這失控的毀滅之力,她冰冷的麵容似乎也出現了一絲程序無法理解的波動。她低頭,金屬手指猛地插入自己由光流和液態金屬構成的胸膛!沒有鮮血,隻有能量逸散的嘶鳴。她硬生生掰斷了自己一根閃爍著能量回路的“肋骨”!那根斷裂的“肋骨”脫離身體,墜落地麵。就在接觸被引力波壓得如同夯土般堅實的地麵瞬間,它竟迎風暴漲,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嗡鳴!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無數根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肋骨”從她體內脫離、墜落、生長!轉瞬之間,一個龐大無比、由無數口巨大能量編鐘構成的矩陣,在時報廣場的廢墟上拔地而起!每一口編鐘都鐫刻著古老的周代銘文和星圖,散發出鎮壓時空的恢弘氣勢。
嗡——鏘——鏜——!
編鐘矩陣無人敲擊,卻自鳴起來。奏響的並非現代樂章,而是西周王朝用於祭祀天地、彰顯武力的《大武》!沉重、威嚴、帶著金戈鐵馬殺伐之音的古樂響徹天地。那樂聲不再是聲音,而是實質的、攜帶了法則之力的衝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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