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製藥車間藥液逆流,凝成青銅將軍揮劍劈向朵朵的塗鴉藥方。
千鈞一發,朵朵的碧綠蠟筆畫出光弧擋住巨劍。
白起戰車碾過麥田,麥穗化作毒箭射穿高鐵車窗。
朵朵在博物館用蠟筆點化白起,猙獰戰車變救護車,滴血劍鋒成聽診器。
全球石像紛紛蘇醒:西伯利亞牧羊人胸前凝出《傷寒論》血琥珀,巴黎藝妓石像奏響三味線。
當朵朵的蠟筆點向居庸關醫魂碑,青銅聽診器瞬間生長為玉蘭樹。
花瓣飄落處,石像在雨林沙漠蘇醒,最後一片化作她頸間翡翠吊墜。
地底清泉浮出薇薇安的身影,皮膚化作流動金文:“上醫醫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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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仁心”製藥無菌車間。
流水線是一條冰冷的銀色長河,在恒定的嗡鳴聲中奔湧不息。翡翠色的藥液在剔透的玻璃瓶內晃動,碰撞出清泉般密集而單調的脆響,彙成一股無形的喧囂。高懸的巨大電子屏上,刺目的紅光不斷刷新著“全球治愈率99.98%”的字樣,像一隻永不疲倦的巨眼,俯瞰著這片被金屬、玻璃和消毒水氣味統治的領域。
山本一郎,一個被白色無菌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流水線工人,正佝僂著背,用一塊無塵布機械地擦拭著傳送帶邊緣不易察覺的微塵。單調的勞作催生了一絲疲憊的麻木,他下意識地哼起一段蒼涼的演歌片段,沙啞的嗓音在機器的轟鳴中顯得微弱而突兀。
突然,腳下傳來一陣異樣的凝滯感,仿佛踩進了無形的粘稠泥沼。山本的動作頓住了,茫然地低頭。
眼前景象讓他瞬間魂飛魄散。
那條奔湧的翡翠色藥液長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驟然停止了流動!緊接著,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洪流猛地倒卷,發出沉悶而巨大的咆哮,以決堤之勢瘋狂地回溯!它們衝撞著管道壁,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彙聚回巨大的中央儲藥罐,掀起一個巨大、渾濁、漩渦翻騰的翡翠深淵。
漩渦中心,仿佛有一個沉睡萬古的巨靈正在蘇醒。粘稠的翡翠藥液如同活物般向上凝聚、塑形,速度之快,帶起刺耳的呼嘯。霜白色的寒氣憑空而生,瞬間覆蓋其上。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一尊高達三丈的青銅將軍巨像,赫然矗立在巨大的儲藥罐中央!
玄甲覆蓋著霜白冰晶,甲葉上刻滿古老猙獰的饕餮紋路。眉骨嶙峋,如同被最狂暴的刀斧劈鑿而成,透著蠻荒的凶戾。那雙空洞的眼窩深處,倏地燃起兩團幽藍的鬼火,冰冷、死寂,仿佛連接著九幽地獄。巨像手中緊握著一柄造型古樸、刃口卻閃爍著刺骨寒光的巨劍,劍身布滿暗沉的銅綠和凝固的血色鏽斑。
“嗡——!”
巨劍猛地抬起,劍尖劃破空氣,發出沉悶的震鳴,直指車間角落!
一個冰冷、宏大、不帶絲毫人間情感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摩擦,從青銅巨像的口中發出,響徹整個車間,壓倒了所有機器的轟鳴:
“稚子塗改生死簿,當誅!”
劍風!
那不是風,是實質的殺意凝聚而成的毀滅洪流!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和金屬碎裂的銳響,瞬間撕裂空氣,跨越半個車間,狠狠劈向角落!
轟隆——!
角落裡,那個小小的畫架如同脆弱的枯枝,在無形的力量下轟然炸裂!畫板粉碎,木屑四濺!朵朵的素描本被狂暴的氣流掀開,紙頁瘋狂翻飛。本子上那些色彩斑斕、充滿童稚想象的塗鴉藥方,在接觸到劍風氣息的刹那,竟“噗”地一聲,自行燃起詭異的青色火焰!
“啊——!我的畫!”朵朵驚恐的尖叫撕心裂肺,小小的身體本能地就要撲向那燃燒的毀滅中心。
就在青焰即將吞噬畫本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最迅捷的母豹,帶著決絕的風聲撲至!雲心!她一把將朵朵死死攬入懷中,用自己整個後背擋向那毀天滅地的劍風和青焰。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抱著女兒猛地撞在冰冷的金屬控製台上,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紅。
燃燒的紙頁碎片如同青色的死亡蝴蝶,在狂暴的氣流中狂亂飛舞。其中一張被掀得最高的畫紙尤為刺眼——那是朵朵用蠟筆畫的:一個歪歪扭扭的聽診器,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一個手持小劍的“將軍”小人,旁邊還笨拙地標注著拚音:“baiqiyis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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