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人。隻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餘韻。
然後,那個聲音,到來了。
它不是通過空氣振動傳播的聲波,也不是通過通訊設備傳輸的電子信號,更沒有借助伏羲號的任何放大設備。它是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如此不容抗拒地,仿佛從每一個聆聽者的意識海洋最深處自行浮現,如同早已埋藏在那裡的種子,在此刻破土發芽。它精準地響徹在伏羲號內外、連接通道中、以及雲帆號艦橋內每一個人的靈魂核心,超越了種族、文化、乃至生命形式的隔閡,直接傳遞著最本質的、超越了語言屏障的意念。
那是一個男性的聲音。音色本身並不蒼老,甚至帶著一種中正的、屬於盛年男子的沉穩與力量。然而,在這聲音的底色裡,卻浸透了一種仿佛穿越了無儘時空長廊、飽經風霜雨雪與命運磨礪的、深入骨髓與靈魂的疲憊感。這疲憊並非軟弱,而是一種承載了太多重量後的沉澱。然而,在這厚重的疲憊底層,又蘊含著一種異常堅定、如同星辰軌道般不可動搖、如同磐石曆經萬古衝刷仍不改其質的核心意誌。
後來者,
聲音開口,平緩而清晰,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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