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歸墟之門》
經過廢棄基地的惡戰與試煉，兩艘星艦之間的信任得到了極大的鞏固。接下來的航程中，配合愈發默契。李牧對“伏羲號”的戰力有了更直觀的了解，也開始在一些戰術決策上征求林遠的意見。
隨著不斷深入，“時序裂隙區”的混亂景象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濃鬱的、難以言喻的“邊界感”。仿佛他們正在接近某個巨大存在的領域邊緣，空間的“質地”變得粘稠而富有彈性，能量的流動也帶上了某種特定的韻律。
“我們已接近‘歸墟’外圍屏障，”李牧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肅穆，“此屏障非物理，乃意識與高維時空交織而成，尋常手段無法穿越。”
前方，原本璀璨的星河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幕布所遮擋，變得一片混沌、模糊。那並非黑暗，而是一種包含了所有顏色、卻又呈現出絕對“空無”感的奇異狀態。偶爾有扭曲的光影和意識的碎片如同深海魚群般在那片混沌中一閃而過，散發出古老、混亂而又充滿智慧的氣息。
這就是“歸墟”？與想象中星辰彙聚的聖地或陰森恐怖的地獄都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個……意識的海洋，信息的奇點。
“如何進入？”林遠問道。他能感覺到，“伏羲號”的所有傳感器到了這裡都仿佛失靈，無法探測屏障內部的任何情況。
“需‘鑰匙’與‘信物’共鳴，方能開啟通道。”李牧看向雲心，“姑娘，請持玉琮與‘起源之鑰’上前。”
雲心點點頭，手持玉琮和那塊藍色晶體，走到艦橋觀測窗前。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意識沉入兩件古物之中。
玉琮溫潤的光芒與“鑰匙”晶體散發的、帶著悲傷與警告的藍色光暈交織在一起，緩緩透出艦體，如同兩株柔韌的藤蔓，向著那片混沌的屏障延伸而去。
當光芒觸及屏障的瞬間，整個混沌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蕩漾開一圈圈柔和而巨大的漣漪。漣漪中心，色彩開始分離、重組，逐漸勾勒出一扇巨大無比、造型古樸、仿佛由星光和思緒共同編織而成的“門”的輪廓。
門扉之上，刻滿了無法理解的、卻又直指宇宙本源的複雜紋路，它們緩緩流動，如同活物。
“歸墟之門……”王教授望著那扇超越理解的門戶，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還未等門扉完全洞開，眾人身後的虛空之中，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三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三艘龐大如山、造型猙獰、散發著遠超之前任何敵人恐怖威壓的“織網者”母艦，如同從噩夢中直接闖入現實，緩緩駛出！其艦體上冰冷的複眼傳感器，瞬間鎖定了正在開啟的歸墟之門，以及門前的兩艘星艦！
不僅如此，更多的、數量成千上萬的小型“織網者”戰鬥艇，如同蝗蟲般從母艦的腹部蜂擁而出，瞬間布滿了周圍的空域！
為首的母艦發出一道冰冷、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卻帶著絕對權威的廣播，響徹整片空間：
“依據《絕對時序法典》第零條，此‘異常奇點’（歸墟）及其關聯‘變量’（伏羲號、巡天衛），已被判定為最高威脅。執行最終淨化協議——‘宇宙格式化和諸’。”
最終淨化！格式化和諸！它們要徹底抹除“歸墟”和這裡的一切！
“終於來了……”李牧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卻沒有絲毫畏懼，“‘織網者’的主力艦隊……看來他們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爾等進入‘歸墟’了。”
“將軍，我們……”林遠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敵軍，心情沉重。實力對比太過懸殊。
“無妨！”李牧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決絕的戰意，“巡天衛，唯有戰死，未有退縮！今日，便叫這些冰冷的機器知曉，何為文明之不屈，何為意誌之永恒！”
“玄武艦聽令！啟動‘星宿共鳴’！最大戰速！目標，敵旗艦！突擊！”
玄武艦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和能量波動，其艦首的玄龜騰蛇圖騰仿佛活了過來，發出震天的咆哮（儘管真空無法傳聲，但那咆哮卻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意識中）！它不再顧及防禦，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三艘“織網者”母艦中最為龐大的那一艘！
“為了尊者！為了歸墟！為了……華夏！”李牧最後的怒吼在通訊頻道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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