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痕劍宗,天璣峰外圍。血煞宗少宗主血煞子正盤膝坐在一塊血色陣圖之上,周身繚繞著令人作嘔的腥紅煞氣,借助此地殘留的些許古老血氣修煉。不遠處,血冥老祖閉目懸空,如同蟄伏的毒龍,氣息深沉可怖。
開陽峰,劍氣縱橫。天劍門首席白羽公子白衣勝雪,背負七柄古劍虛影輪轉不息,劍意衝霄,試圖捕捉此地遺留的古老劍痕真意。劍蒼生佇立峰頂,如同一柄出鞘神劍,銳利的目光掃視四方。
就在此時——
嗡!
一股浩瀚、蒼茫、帶著令空間都為之扭曲戰栗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在兩峰之間的虛空之中!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一道青衫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正是陳銘!
他身形挺拔,青衫獵獵,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半點波瀾,隻有凍結萬古的森寒殺意!渡劫三層的磅礴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卷兩峰,將血煞子和白羽公子凝聚的修煉氣場衝得粉碎!
“什麼人?!”“放肆!”
血冥老祖與劍蒼生幾乎同時睜開雙眼,兩道淩厲如實質的目光瞬間鎖定陳銘!但在感應到陳銘境界的刹那,兩人眼中同時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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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三層?!”血冥老祖血紅的瞳孔猛地收縮,如同見了鬼魅,“這才過去多久?!半個月?!此子…此子究竟是什麼怪物?!”
劍蒼生那古井無波的麵容上也閃過一絲極致的凝重,他握劍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陳銘此刻散發出的氣息,除了境界本身的磅礴,更帶著一種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悸動不安的古老蒼茫之意,遠超普通的渡劫修士!
“果然…被他突破了!”劍蒼生心中震撼翻騰。他看著陳銘,再看看自己門下引以為傲、正在衝擊元嬰二層的白羽公子,再看看血煞子那堪堪金丹巔峰的修為……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強烈的忌憚油然而生。雲泥之別!真正的雲泥之別!
血煞子和白羽公子更是如遭重擊,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直接掀翻在地,氣血翻湧,臉上瞬間失去血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們認得那張臉,正是那個本該死在跨界雷劫之下、或者被他們師尊重創的青嵐宗聖子!他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變得如此可怕?!
“陳銘!你想做什麼?!”血冥老祖壓下震驚,厲聲喝道,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是為洛清寒報仇而來?哼!不自量力!”
劍蒼生也冷然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縱然你天賦異稟,晉升渡劫又如何?老夫與血冥道友皆為大乘!你殺得了誰?更何況——”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此地乃時痕劍宗遺跡,自有其亙古長存的規矩!禁製私鬥殺戮!若真能隨意下殺手,你以為你師尊洛清寒還能活到現在?我等早已取其性命!你若動手,莫說傷不了我等,此地守護長老定會出手將你鎮壓!”
“規矩?”陳銘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令天地失聲的冰冷,“你們的規矩,束縛得了你們的貪生怕死,束縛得了你們以大欺小的無恥,卻束縛不了我今日……索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陳銘動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華麗的蓄勢!他手中並未持劍,但並指如劍,對著擋在血煞子身前的血冥老祖,以及護在白羽公子前方的劍蒼生,淩空遙遙一斬!
“狂妄!”“找死!”
血冥老祖與劍蒼生同時暴怒!麵對一個渡劫修士的主動攻擊,哪怕對方再詭異,這也是赤裸裸的侮辱!
血冥老祖周身血海滔天,一隻巨大的、纏繞著無數怨魂的幽冥血爪撕裂虛空,帶著腐蝕萬物的汙穢氣息,迎向那道看似平平無奇的指劍!
劍蒼生並指一點,背後一道古劍虛影錚鳴出鞘,化作一道割裂天地的璀璨匹練,劍氣之淩厲,仿佛要將陳銘連同他身後的空間一並斬碎!
兩大絕頂強者的含怒一擊,威勢驚天動地!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遠處的血煞子和白羽公子臉上甚至露出了殘忍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陳銘在他們師尊的聯手一擊下粉身碎骨的場景!
然而——
就在那幽冥血爪與驚天劍芒即將吞噬陳銘指尖發出的那道細微劍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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