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黯城中央,古老的“時輪廣場”人頭攢動,喧囂鼎沸。巨大的廣場地麵由無數塊切割規整、銘刻著玄奧時間回路的黑色巨石鋪就,形成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圖。廣場核心區域,已被強大的結界分割開來,隱約可見內部扭曲的光線和紊亂的能量波動,顯然是為接下來的考核做了特殊布置。
廣場正北方,矗立著一座懸浮的黑石高台,居高臨下,俯瞰全場。此刻,高台上僅有三道身影,卻吸引了下方無數敬畏的目光。他們的存在,如同三座無形的巨峰,鎮壓著整個永黯城的格局。
居中左側,一位身著深紫近黑袍服的老者端坐。他麵容古拙,皺紋深刻,仿佛承載了無儘歲月的滄桑,眼神沉靜,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潭,偶爾掠過一絲掌控一切的漠然。正是永黯城副城主,執掌靜默之塔的墨淵。
居中右側,則是一位身材魁梧如鐵塔的赤發巨漢。他僅僅隨意坐著,便散發出一股灼熱霸烈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隱隱扭曲。赤紅的戰甲覆蓋全身,肌肉虯結,眼神銳利如鷹,充滿了侵略性和不加掩飾的戰意。正是另一位副城主,坐鎮熔爐之心的赤陽)。
而在兩位巨頭稍側後方一點的位置,坐著一位女子。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容顏精致絕倫,膚若凝脂,一雙剪水秋瞳仿佛蘊含著洞察一切的智慧。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料子如水般流淌的月白色長裙,裙擺上隱隱有星光流轉,氣質優雅而神秘,與這座混亂之城格格不入。她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攢動的人群。她便是萬源商會在永黯城的掌舵者——時璃!。
墨淵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集結的候選者區域,尤其在吳鋒小隊簇擁著的那個銀發身影上停頓了一瞬,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喜怒:“吳鋒帶來的那人,便是陳銘?”
“是,墨淵大人。”侍立在墨淵身後陰影中的一位黑袍老者低聲回應,“渡劫四層修為。據報,曾一劍斬殺暗金影蛇王,並一字喝退墨衍。”
“哼!”旁邊的赤陽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如悶雷,引得高台空間都微微震蕩,“渡劫四層?斬影蛇王?怕是走了狗屎運,或者那畜生本就半死不活!墨衍那廢物也是,居然被一個境界不如自己的人嚇退,丟人現眼!”他毫不掩飾對墨衍和陳銘的輕視,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赤陽派係陣營中那道暗紅鎧甲身影——灼流。
墨淵並未理會赤陽的挑釁,隻是深邃的目光落在陳銘身上更深了些許,似乎想從那平靜的身影下看出些什麼。
這時,一直安靜旁觀的時璃,那如清泉流淌般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赤陽城主此言差矣。據小女子商會收集到的零星信息,這位陳銘公子當日斬殺影蛇王,過程乾脆利落,並無取巧之嫌。至於那一字喝退渡劫七層…更是彰顯其對時間之力掌控的精微恐怖之處呢。”她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地看向墨淵和赤陽,“我們萬源商會,倒是比較看好這位陳公子。”
“哦?”赤陽濃眉一挑,帶著一絲玩味看向時璃,“看好他?那為何你們商會開出的盤口,他的賠率反倒是三人中最高的?”他指了指下方,顯然指的是墨衍、灼流和陳銘三人的賠率對比。
時璃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商人的狡黠:“赤陽城主說笑了。做生意嘛,自然是要看‘勢’而行。大眾普遍看好墨衍隊長底蘊深厚,灼流大人氣勢如虹…我們順應‘勢’抬高陳公子的賠率,才能吸引更多下注呀。”她話語頓了頓,笑容不變,“畢竟…不出這個賠率,我們商會…怎麼賺錢呢?”她的話語輕描淡寫,卻道儘了商海博弈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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