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嚇得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地,涕淚橫流:“謝……謝相……救……救我……”
謝珩的目光淡淡掃過趙啟明,最後落在吳奎臉上,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
“吳奎,你以為……挾持一個趙啟明,就能活命?”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你以為,新帝派他來,真的是來救你的?”
吳奎臉色一變:“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謝珩緩緩抬起手,指向趙啟明,“他和你一樣,都是……棄子。”
話音未落,他抬起的手,輕輕向下一揮!
“咻——!”
一支特製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破甲弩箭,如同來自九幽的催命符,從側麵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電射而出!
目標,並非吳奎,而是——被他挾持的趙啟明!
“噗嗤!”
弩箭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趙啟明的太陽穴!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眼中的驚恐便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吳奎!
他萬萬沒想到,謝珩竟然敢……竟然會直接射殺欽差!
就在吳奎因這驚變而心神失守的刹那——
“殺!”
秦蒼如同猛虎出閘,帶著數名玄甲衛精銳,如同閃電般撲入堂內!刀光閃爍,血花飛濺!
吳奎身邊的死士反應過來,拚命抵擋,但主將失神,士氣已泄,如何擋得住如狼似虎的玄甲衛?
幾乎是呼吸之間,負隅頑抗的死士便被砍瓜切菜般斬殺殆儘!
吳奎本人,被秦蒼一腳踹在腿彎,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刀也哐當落地。他還想掙紮,兩柄冰冷的彎刀已經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戰鬥,在謝珩現身後的短短數十息內,便已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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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隻剩下火焰燃燒的聲音,和吳奎因恐懼而粗重的喘息聲。
謝珩這才緩緩踱步,踏入這血腥彌漫的正堂。他走到吳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鎮守太監,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跪在自己腳下。
“你……你敢殺欽差……朝廷……不會放過你的……”吳奎抬起頭,臉上充滿了恐懼與怨毒,聲音顫抖。
謝珩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誰看見……是本相殺的了?”
吳奎瞳孔猛縮!
謝珩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堂內趙啟明的屍體,以及那些玄甲衛和剛剛聞訊趕來的、部分立場搖擺的邊軍將領,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正堂:
“逆閹吳奎,勾結叛黨,設宴襲殺欽差趙大人!幸得北境將士忠勇,奮力搏殺,誅殺此獠及其黨羽,為趙大人報仇雪恨!”
他直接將弑殺欽差的罪名,扣在了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吳奎頭上!
那些趕來的將領麵麵相覷,有些人臉上露出恍然和慶幸之色,有些人則眼神閃爍,但無人敢出聲質疑。
秦蒼會意,立刻厲聲道:“還不將這弑殺欽差的逆賊拿下!”
架住吳奎的玄甲衛用力將他提起。
吳奎這才徹底明白過來,謝珩不僅要他死,還要他身敗名裂,承擔下所有的罪名!他瘋狂地掙紮起來,嘶聲咒罵:“謝珩!你不得好死!咱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戛然而止。
秦蒼手起刀落,一顆碩大的頭顱帶著滿腔的怨毒與不甘,滾落在地,鮮血噴濺起丈餘高。
謝珩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過身,麵向堂內外所有幸存的人,火光在他身後跳躍,將他玄色的身影襯托得如同魔神。儘管臉色蒼白,氣息不穩,但他站在那裡,便自然成為了所有人的中心。
“吳奎伏誅,叛黨已清。”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傳遍死寂的戰場,“自今日起,北境軍務,由本相……暫代。”
沒有詢問,沒有商議,隻有不容置疑的宣告。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是誰率先單膝跪地,嘶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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