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隻能拖延兩個時辰。北漠王庭方麵尚未有明確反應,但黑石堡已亂,拓跋弘的人應該已經收到消息。”灰隼語速極快,“我們準備了傷藥、食物和清水,還有三匹備用的馬。接下來往哪裡走?”
謝珩將蘇清韞小心地放在鋪了厚厚乾草和皮毛的石床上,對林太醫道:“立刻施針用藥,穩住她的情況。”又轉向灰隼,“拓跋弘答應的路線圖和祭壇拓本,何時能到手?”
“約定是見到拓跋烈身死證據後十二個時辰內,在‘風蝕林’交易。我們的人已帶著拓跋烈的信物(一枚貼身玉佩)前往接應點。”灰隼答道,“但主上,我們此刻狀態…是否按原計劃前往永凍荒原?”
謝珩看著石床上氣息微弱的蘇清韞,沉默片刻。“計劃不變。但需在此停留半日,等她情況稍穩。”
他走到石床邊,半跪下來,伸手輕輕拂開蘇清韞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指尖觸及她滾燙的皮膚和那些暗紅紋路時,微微一頓。
“玉璜…”他低聲自語,目光落在她緊捂胸口的手上。
仿佛感應到他的注視,蘇清韞懷中的玉璜,隔著衣物,再次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悸動。這一次,那波動中除了玉璜本身的溫潤,還夾雜著一絲不容忽視的灼熱,仿佛冰層下湧動的熔岩。
謝珩眸光深沉。他能感覺到,蘇清韞體內,玉璜的能量正在與那股外來火毒激烈交鋒,同時,似乎還在緩慢地…煉化、吸收著那股暴烈的力量。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過程,如同走鋼絲,稍有差池,便是經脈儘毀、玉石俱焚的下場。
他必須做點什麼。
“取我的藥箱來。”謝珩對林太醫道。
林太醫連忙將謝珩隨身攜帶的一個扁平的玄鐵藥箱遞上。這藥箱裡的東西,尋常連林太醫都無權觸碰。
謝珩打開藥箱,裡麵並非尋常藥物,而是幾樣古怪物事:一枚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龜甲,三根顏色各異的不知名獸骨,一小瓶粘稠如墨的液體,還有…一塊巴掌大小、薄如蟬翼、晶瑩剔透的…冰玉?
他取出那塊冰玉。冰玉觸手極寒,表麵縈繞著淡淡的白色寒氣,甫一出現,石窟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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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極地寒髓玉?”林太醫驚訝道,“主上,此物雖能壓製火毒,但其性至寒,與蘇姑娘體內玉璜能量未必相容,強行使用,恐生衝突!”
“不是給她用。”謝珩淡淡道,手指拂過冰玉表麵,一股精純內力緩緩注入。冰玉漸漸泛起朦朧的乳白色光暈,那光暈的波動…竟與蘇清韞懷中玉璜散發出的能量頻率,隱隱有幾分相似!
“這是…”林太醫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早年從一處遺跡所得,疑似與玉璜同源,但屬性偏向寒冰。”謝珩解釋了一句,便將這塊冰玉輕輕放在了蘇清韞的額頭上。
冰玉與皮膚接觸的瞬間,蘇清韞渾身猛地一顫!口中溢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謝珩不為所動,左手繼續以精純內力催動冰玉,右手則再次咬破指尖,淩空畫符,這一次的符文更加複雜,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一個個血色符文融入冰玉散發的乳白光暈中,再如同涓涓細流,滲入蘇清韞的眉心。
他在以冰玉為媒介,以自身精血與內力為引,嘗試引導、調和蘇清韞體內衝突的能量!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與內力的過程。謝珩本就傷勢不輕,此刻更是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跳動,冷汗涔涔而下。但他眼神專注而堅定,動作穩如磐石。
林太醫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出聲打擾。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可能幫助蘇清韞穩住局麵、甚至引導玉璜完成融合的方法,但代價是謝珩的傷上加傷。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緩流逝。篝火劈啪作響,澗底水聲轟鳴。石窟外,灰隼與秦蒼警惕地守衛著。
蘇清韞的顫抖漸漸平複下去,緊蹙的眉頭略微舒展,頸側那些暗紅紋路的蔓延似乎也停滯了,甚至顏色變得淡了一些。她胸口玉璜的悸動,也慢慢趨向一種奇異的平穩——不再是單純的溫潤,也不是純粹的暴烈,而是一種…溫潤中蘊藏灼熱、沉穩中暗含鋒銳的複雜波動。
謝珩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冰玉的光暈徹底穩定下來,與蘇清韞體內的能量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循環,他才緩緩收回手。身形一晃,差點栽倒,被林太醫及時扶住。
“主上!”林太醫連忙遞上補氣固元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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