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地讓開了道路,重新縮回了陰影裡。
一場可能的衝突,消弭於無形。
謝珩放下手,繼續向前走去,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蘇清韞跟在他身後,目光從他握劍的手上掠過,又看向那些躲回陰影中、猶帶懼色的亡命徒,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
她知道,謝珩方才並未動用絲毫內力,純粹是以氣勢震懾。這種對“勢”的運用,已近乎本能。這十年,他究竟經曆了多少這樣的場麵,才能將殺氣與威壓凝練到如此地步?
進入寒鴉鎮,比離開時更加破敗死寂。那場提前降臨的詭異“白毛風”和星垣異動,似乎讓這個本就處於絕境邊緣的鎮子雪上加霜。街上幾乎看不到活人,隻有一些如同幽魂般蜷縮在角落裡的影子,投來麻木或畏懼的目光。
他們找到一處相對完整、無人占據的石屋(原主人或許已死),暫時安頓下來。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返回葬雪關。”秦蒼低聲道,“我們的狀態撐不了太久,而且…星垣之事的餘波,可能會引來更多麻煩。”
謝珩點頭。他看向蘇清韞,用詢問的語氣:“你的玉璜…能否感應到相對安全的、返回葬雪關的路徑?避開大規模的追兵和荒原上的危險區域。”
這是他幾天來,第一次直接向她詢問“正事”。
蘇清韞點了點頭,沒有看他:“可以。玉璜對能量流動和生命氣息有模糊感應。給我地圖。”
謝珩取出那張殘破的獸皮地圖。蘇清韞接過,指尖輕點其上幾個區域,玉璜微光閃爍,她憑著感應,在地圖上勾勒出幾條迂回但相對安全的線路。“這幾條路,暴風雪和雪獸活動的跡象較弱。但路途更遠,需要多耗費兩到三日。”
“無妨,安全第一。”謝珩看著地圖,迅速做出了部署,“秦蒼,你帶兩人,明日一早,先行探路,按蘇姑娘標記的第一條線路,走出三十裡,若無異常,留下標記。我們隨後出發。灰隼,你設法在鎮子裡弄些馬匹和乾糧,不必強求,有多少算多少。”
“是!”秦蒼與灰隼領命。
安排妥當,眾人抓緊時間休息。
蘇清韞獨自坐在石屋角落,背對著眾人,繼續調息。玉璜完整後,她對能量的感知和操控精細了許多,但消耗也更大。她需要儘快適應這種變化。
謝珩則坐在門口,同樣閉目調息,但更多的精力放在警戒上。寒鴉鎮絕非善地,方才的震懾隻能管一時。
夜色漸深。
石屋外寒風呼嘯,屋內隻有眾人粗重或細微的呼吸聲。
蘇清韞忽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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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懷中玉璜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悸動。那不是對危險的預警,也不是與遠方星垣的共鳴,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仿佛與腳下這片大地、與這永凍荒原的“脈動”產生了某種聯係的感應?
她“聽”到了一種聲音。
不是風,不是雪,也不是生靈的呼吸。
而是…冰層之下,大地深處,那被封存的、狂暴的星垣核心,傳來的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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