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謝珩,手中的翡翠念珠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沒想到,謝珩重傷狼狽歸來,氣勢竟依舊如此逼人,而且句句直指要害!密折之事,陛下確實收到,態度曖昧,隻讓他“見機行事”。星垣之秘,更是陛下心頭大忌,卻也覬覦非常。至於蘇家舊案…牽扯就更深了。
“謝相…好一張利口。”王德海緩緩站起身,將聖旨放在桌上,陰惻惻道,“不過,任你巧舌如簧,這三條大罪,證據確鑿,豈容你狡辯?陛下有旨——”
他拖長了音調,正要拿起聖旨宣讀。
就在這時——
“報——!!!”
一名玄甲衛不顧門外高手阻攔,連滾爬爬地衝進書房,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稟相爺!王公公!北…北漠急報!北漠三王子拓跋弘,聯合其叔父右賢王,已…已控製王庭,宣布繼位為新汗!同時…同時發兵十萬,號稱二十萬,分三路南下,前鋒已至風吼隘!揚言…揚言要為拓跋烈報仇,血洗葬雪關!”
“什麼?!”趙明德失聲驚呼。
王德海也是渾身一震,手中的聖旨差點掉落!
北漠…真的開戰了?!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謝珩眼中寒光一閃,猛地轉頭看向蘇清韞。
蘇清韞也抬起了頭,眼中玉色微閃。她懷中的玉璜,在聽到“拓跋弘”這個名字時,傳來一陣極其清晰、帶著冰冷厭惡的悸動。是了,審判之域中,此人的醜惡靈魂已被“淨化”消散,但他在現實中留下的爛攤子,卻才剛剛開始發酵。
謝珩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與殺意,目光重新投向臉色變幻不定的王德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酷:
“王公公,現在…還要宣旨問罪嗎?”
“北境烽火已起,大敵當前。”
“你是要在這裡,繼續糾纏本相的所謂‘罪責’,還是…與本相一同,商議如何守關退敵,保住大魏的江山社稷,也保住…你自己的腦袋?”
王德海的臉,瞬間變得如同鍋底一般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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