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竟是見過不少。就當我是會了相麵之術吧,剛才一見那女子行動神態,便有狐媚之氣。她跟你對答之時,看似專心跟你說話;但我在旁邊聽了,卻覺得她表麵客套,內裏竟有幾分心不在焉。”
靜夜之中,月嬋吐氣如蘭,幫少年剖析:
“就像大哥所說,這萍水相逢的,她本不必上前來跟你親近。但主動寒暄,口中熱忱之極,內裏卻頗多心不在焉之意,就憑這個,便忒個可疑。”
“是嘛……”
張牧雲撓了撓頭,回想了一下當時情景,卻覺不出那女子如此熱情竟並非出自真心。如果真像月嬋說的那樣,那這女子究竟有何居心?
“好啦好啦!”
想了片刻,卻想不出任何頭緒,張牧雲便使勁搖了搖腦袋,跟月嬋笑嘻嘻說道:
“我不管這姓賀蘭的小女是虛情還好、是假意還好。我張牧雲除了你眼前這一百多斤,還有什麽好騙的?騙財騙色?騙財,你也知道的,要騙我的錢,勢比登天!騙色?哈哈哈,我看她若是有這心思,還不知誰占便宜——你也知道的,我正好未娶,如此成了倒也是一樁美事。哈哈哈!”
生性爽快的張牧雲隻管信口胡說,說到樂處便忍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小聲些,哥哥小心把附近的人家吵醒!”
見張牧雲這樣子,月嬋正是又好氣又好笑。
“正是正是。”
張牧雲依言壓低聲量,卻依舊出言無忌:
“走吧走吧!現在真晚了。要是再不回去,侍劍、畫屏那倆丫頭還不知怎麽在嚼咱們的舌根!”
“……”
聽大大咧咧的少年郎說到這兒,月嬋終於忍不住羞得連耳朵根子都紅了。瞪了少年一眼,她便像逃跑似地趕快搶步往前跑去。
閒言少敘。到了第二天,張牧雲這洞庭湖畔來的少年,也沒什麽心思,隻管領著這幾個玩心也蠻重的小女子在杭州城到處閒逛。一眨眼的功夫三天便過去了,到了四月初八這天張牧雲終於被兩個洞庭門的小丫鬟催著,和月嬋、幽蘿一道去城西那個煙月山莊為參加武林鴛侶大會報名了。
若說這次武林大會的真正報名初選地點,並不在煙月山莊裏。這些細節,並用不著張牧雲勞神。來之前侍劍和畫屏早已把各項流程背得滾瓜爛熟,這一天大清早起來,便由她們引領著張牧雲、月嬋、幽蘿來到煙月山莊東北邊的雙峰鎮,本屆武林鴛侶大會的報名地點,正是在這座離煙月山莊不遠的小鎮上。
這雙峰鎮在西湖的北岸,離湖西群山環抱的煙月山莊大概還有七八裏的距離。因為從杭州西城門出來,沿著水麵浩大的西湖走到此地,便能看見西邊環抱山莊的月桂、天馬二峰,雙峰鎮之名便得於此。
這一天早上,大約辰時之中時,張牧雲等人在雙峰鎮鎮東入口處從雇作腳力的馬車上下來,走進鎮子裏。這天正是個大晴天,當走進鎮子時,日頭已掛在東南兩三竿高的天空上。昨天下了場大雨,此時張牧雲看了看天,隻覺得今天的天色分外晴朗鮮明。碧空如洗,藍瓦瓦的天穹映在南邊不遠處那片西湖裏,直把整個西湖水麵也映成鮮藍的顏色。朝那邊看看,眼神被日光一晃,有時幾乎要認為那兒的大地上鑲著塊碩大無比的藍寶石。
青空之下走進雙峰鎮,張牧雲隻覺得鎮子上特別的熱鬨。這倒不奇怪,雖然雙峰鎮相對杭州地處偏遠,平時並不怎麽繁華,但要知道從今天開始到四月十四的這五天裏,轟動天下的武林鴛侶大會便在此處報名初選。江南人頭腦靈活,那些大商小販們早就聞風而至,在鎮裏鎮外擺攤設店,將一個小小的雙峰鎮鬨騰得如同是杭州城中心的鬨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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