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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南國已入盛夏,但位於坐忘峰高崖上的無定草堂,現在卻溫暖如暮春的時光。這天上午,藏幽閣的女弟子屈夢湄又來無定草堂,給牧雲帶來幾本經卷。
將書匣交給牧雲,才女未如往昔一樣清談幾句經籍的義理。她一提裙裾,轉身竟一頭鑽進無定草堂的廚房裏。這時候,辛綠漪正在廚房中準備午飯,幽蘿則不知又跑到哪兒瘋玩去了。
新得了書卷,牧雲翻了翻,見其中有一冊乃是詩詞聯語,頗為喜歡,便去堂前石坪外側的綠茵草坪上坐下,在青草和野花的芬芳氣息包圍中,開始流連於優雅的詩卷。隨手翻閱,竟發現有不少關於家鄉洞庭湖的詩句,便更加沉浸進去了。
此時草堂廚房裏,兩個女子正在打理炊事。綠漪仔細地清理著一隻肥美山雞內臟,屈夢湄則用清澈的山泉水幫忙清洗著翠綠的山蕨菜。
揉搓著山雞肉,辛綠漪聽著屈才女“嘩嘩”洗菜的聲音,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屈妹妹,你向來隻慣讀詩書的,怎麽今天一定要來幫我做午飯?”
“唉。”
屈夢湄歎了口氣:
“連你也覺得奇怪嗎?”
清俏的容顏有些黯然神傷;她說道:
“辛姐姐,以前有人跟我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君子遠庖廚。這兩句話,雖然是書上講的,我卻不信。十幾年來,我隻顧閱覽詩書,一來喜歡。二來也想在經義文章上為我們女子爭一口氣,證明我們女孩兒讀書不僅不會輸給男子。還能壓過他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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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龍妖靈眨了眨眼睛,道:
“那為什麽今天卻入了廚房。操持起女子之務?”
“唉……”
這一回屈夢湄歎息頗長,有些落寞地輕語:
“女子無才,便是德,果然書上講的,都是沒錯的。近日我心生一念,卻覺要達成念頭,十數年來讀過的萬卷詩書,絲毫無益。反倒是……”
望一望眼前幻麗玲瓏的女子笑顏,屈夢湄有些無奈地說道:
“辛姐姐。你不覺得麽?張公子跟你在一起時,常常開心地大笑……可你,卻從來不讀書的……”
“嘻!”
辛綠漪聞言,本就燦爛的笑靨變得更加開懷,一時也沒想太多,毫無顧忌地說道:
“那當然!與他相比,碧奴隻是滄海中一芥子。能得他青眼,恩準我追隨,乃是萬世修來的緣法。為了感謝他。我寧願處處曲意逢迎!嘻嘻,你還不知道——”
妖精如花笑靨上,忽然浮現一絲微含狎意的笑容,跟這位算得閨中密友的女孩兒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也就是現在天氣暖了。前些日,天氣尚冷時,每天晚上我還幫他上床先暖被窩呢!”
“啊!!!”
屈夢湄一聲驚呼。表情複雜,遲疑了半晌。才脹紅了臉,尷尬說道:
“那你……你被張公子他破瓜了嗎……”
“死丫頭!”
辛綠漪這時卻變得無限嬌羞。兩靨飛霞若火,笑罵一聲,脫口而出的卻是:
“我倒想呀,可是仙師持心清正,我隻能先暖被,在他安歇前都要下床的。唉……”
羞急撇清,臨末了時語氣轉幽,學著屈才女那樣歎了口氣,有些哀傷的說道:
“我卻還是仙緣不夠呀。”
“呀!”
聽她這話語,瞧她這模樣,屈夢湄卻也笑罵道:
“還說我是死丫頭,卻是你不要臉。你還想跟他有什麽……什麽仙緣呢!”
“嘻嘻,嘻嘻嘻。”
麵對屈夢湄如此笑罵,辛綠漪卻未反擊,隻是笑個不停。
熱聊一陣,兩個楚楚如畫的女孩兒,又忙了一陣手頭的活兒。略等清閒,這次卻是屈才女忍不住,先開口跟辛綠漪說話:
”。話句說你跟我,姐姐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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