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也把你當親孫女疼。你們都是爺爺的好孩子，沒有誰是外人，別再鬨了，行嗎？”
原來穿警服的女孩叫張蕾，是老張的親孫女；穿白裙的女孩叫小雅，是老張鄰居家的孩子，因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從小跟著老張長大，老張一直把她當親孫女看待。兩個女孩都以為自己是爺爺最疼的人，又都沒見過對方，今天一碰麵，就因為“誰是爺爺的親孫女”吵了起來。
張蕾和小雅聽了老張的話，都愣住了，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隻剩下幾分尷尬。張蕾撓了撓頭，小聲說：“原來……你是小雅妹妹啊，爺爺以前跟我說過，我還以為你是……”
小雅也低下了頭，揪著裙擺，聲音細細的：“我也不知道你是蕾蕾姐姐，我還以為你是……是來搶爺爺的壞人。”
看著兩個女孩瞬間緩和的氣氛，我們都鬆了口氣。老張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給小雅擦眼淚，一邊對張蕾說：“好了，現在清楚了吧？以後都是姐妹，要好好相處。蕾蕾，你先去警局等我，我送完小雅，拿了手機就過去陪你領警號；小雅，這湯爺爺收下了，你先回家，晚上爺爺去看你。”
兩個女孩點了點頭，張蕾撿起警帽，對著小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先走了；小雅也拎著空了的保溫桶，跟老張說了聲“爺爺再見”，才慢慢走出門。
辦公室終於徹底安靜下來，我們相視一笑，剛才的緊張和凝重，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衝散了不少。約翰局長搖了搖頭，笑著說：“老張這人氣還真旺，兩個孫女都這麼護著他。行了，別耽誤時間了，趕緊按剛才說的，分頭行動吧。”
小雅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手裡拎著工具包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進來，額頭還沾著汗，顯然是剛從工地上趕過來。他一看見站在門口的小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小雅的胳膊，語氣又急又沉：“你乾什麼？你啊？”
小雅被抓得一個趔趄，回頭看見是父親，眼眶一下子紅了，掙紮著說：“爸，我來找張爺爺，我給他送排骨湯……”
“張爺爺？”男人冷笑一聲，拽著小雅就往外走，聲音裡滿是無奈和生氣，“這個不是你爺爺！你的爺爺早就死了！十年前就沒了！你怎麼還在這兒瞎認爺爺？趕緊跟我走！”
小雅被拽得眼淚直流，卻死死攥著門框不肯鬆手，哭著喊：“他就是我爺爺！張爺爺從小疼我，他就是我爺爺！我不走！”
老張見狀，趕緊上前攔住男人，語氣溫和：“這位兄弟，有話好好說，別對孩子這麼凶。我是老張，和小雅家是老鄰居，孩子從小跟著我長大，跟我親，喊我一聲爺爺，沒什麼的。”
男人這才鬆開拽著小雅的手，轉過身對著老張連連鞠躬，臉上滿是歉意：“老先生，對不起，對不起啊！實在是讓您見笑了，也給您添麻煩了。”他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疲憊，“這孩子，從小就認死理。她親爺爺在她三歲的時候就走了，我和她媽常年在外打工，多虧您平時照看著她。可她總把您當成親爺爺，攔都攔不住，今天我一回家沒看見她，就知道她準是又跑來找您了，真是對不住。”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小雅，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哄勸：“小雅，爸不是故意凶你。張爺爺是好人，可他不是你的親爺爺，你的親爺爺早就不在了，咱們不能一直麻煩張爺爺，知道嗎？跟爸回家，以後想看張爺爺，咱們提前跟張爺爺說，好不好？”
小雅咬著嘴唇，眼淚掉得更凶，卻不再掙紮，隻是委屈地看著老張，小聲說：“張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的，我就是想你了，想給你送點湯……”
老張蹲下身，摸了摸小雅的頭，眼眶也有些發紅：“爺爺知道，小雅最乖了，不麻煩，爺爺高興還來不及呢。聽話，跟你爸回家，晚上爺爺買你愛吃的糖葫蘆，去看你，好不好？”
小雅點了點頭，攥著老張的衣角，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父親往外走。男人走在最後，又對著老張和我們鞠了一躬：“真是對不起，老先生，還有各位，讓你們看笑話了。這孩子從小缺愛，把您當成了精神依靠，以後我一定看好她，不讓她再來打擾您。”
老張笑著擺手：“沒事，孩子心善，我喜歡。以後想來就來，別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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