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生扶著玉玄在台地青石上坐下,青石帶著山風浸潤的涼意,恰好能安撫躁動的靈力。他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三滴“清塵露”——以清心草蕊與輪回草葉煉製,專能滌蕩神魂中的陰邪之氣。玉露入喉,玉玄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些許,蒼白的臉上泛起淡淡血色,隻是識海深處仍有隱痛,那毒煙化作的細針雖被清除,留下的麻癢感卻需時日才能消散。
“這‘幻塵散’最是陰毒,”棠生指尖縈繞的紅塵之力輕輕落在玉玄眉心,化作一道暖光滲入,“以七十種毒草花粉混著紅塵濁氣煉製,聞著是正道藥香,入體卻專纏神魂,稍有不慎便會道心失守。”他將一枚刻著海棠花紋的玉符遞去,“這‘紅塵傳訊符’,以我本體海棠木心煉製,捏碎時能引動方圓千裡的紅塵氣息示警。你在此處調息,我布了三層‘萬象紅塵陣’,陣紋裡織著萬族生息的軌跡,尋常邪祟一碰便會被紅塵之力纏上,脫身不得。”
玉玄握緊玉符,指尖觸到海棠紋的溫潤,心中安定不少:“先生放心,弟子定會守好心神,絕不再貪聞異香。”
棠生點頭,轉身踏入山道。沒了牽絆,他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衣袍翻飛間,紅塵之力與山風相融,化作一道紅白流光。山路愈發陡峭,兩旁古木漸稀,裸露的岩壁上天然形成的紋路竟與他塵緣杆上的紅塵軌跡隱隱相合。行至斷崖,前方雲霧驟然翻湧,一道赤紅光幕橫亙崖頂,光幕上流轉的不是五行符文,而是無數生靈的虛影——飛禽振翅、走獸奔襲、草木枯榮,正是一道以紅塵生息為基的“萬族鎖靈陣”。
“倒是與我道途相契。”棠生低語,取出塵緣杆。杆身紅光暴漲,化作一道丈許紅綾,綾上浮現洪荒萬族的生滅軌跡,與光幕上的虛影共振。他以《紅塵萬象經》引動紅綾,時而化作溫潤紅光撫慰光幕中躁動的獸影,時而凝作銳利紅芒斬斷糾纏的戾氣,半個時辰後,光幕上的生靈虛影漸漸平和,化作點點紅光消散,露出秘境入口。
踏入秘境,一股濃鬱的紅塵氣息撲麵而來,竟比紅塵穀的紅霧還要純粹。中央一潭赤金色液體泛著漣漪,液體中沉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細看竟是萬族生靈的喜怒哀樂——正是“紅塵造化液”,傳聞乃洪荒眾生的情感執念凝結而成,一滴便可讓修士悟透“情”之一字,對紅塵大道大有裨益。
潭邊立著一株奇樹,樹乾如赤霞凝結,枝葉間無花無果,唯有九層紅影輪轉,每層影子都在演繹紅塵百態:第一層是稚子嬉鬨的純真,第二層是戀人別離的愁緒,直至第九層,竟透著“萬情歸一,大道自成”的玄妙——正是“九世紅塵樹”。
棠生緩步至樹下,周身紅塵之力如潮水般湧蕩,《紅塵萬象經》運轉到極致,識海中浮現出自己的道:以紅塵為鏡,照見萬族生息;以守護為念,護持眾生安寧;不避紛擾,不舍微末,於百態中悟真我,於喧囂中守本心。
隨著道心愈發篤定,第九層紅影驟然炸開,化作漫天紅霞,紅霞中凝結出一柄法杖——杖首雕著紅塵穀的海棠樹,花瓣飄落處,隱現萬族生靈的笑臉;杖身纏繞著赤紅紋路,如紅塵河流奔騰不息,紋路間點綴著無數細小的光點,正是眾生情感的印記;頂端嵌著一顆“紅塵珠”,珠中仿佛藏著整個洪荒的紅塵畫卷,凝視時能聽見萬族生靈的低語。
握住法杖的刹那,棠生隻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紅塵之力在體內奔騰如江河,與塵緣杆、離火旗產生共鳴,杖身輕輕一顫,周圍的紅塵造化液竟泛起漣漪,與他的氣息完美相融。
“便叫你‘萬情塵心杖’。”他輕聲道,杖身立刻發出一聲溫潤的嗡鳴,似在回應這份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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