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響！
唐甯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這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及屍骨，很難有下腳的地方，大概是踩到骨頭之類的，唐甯立刻移開腳，蹲下身來查看，是一截小小的指骨。
孩童大小的指骨，已經有些年頭了，不僅發黑，上麵還沾染了血泥。
唐甯不顧臟汙和腥臭，拍了拍指骨上的血泥，將它清理乾淨。
靈靈也蹲在唐甯身側，抬手輕搭在她肩膀上，沉默未言。
這裡已經沒有變異人了，要有也隻是屍身骸骨。
研究所的人需要在這處地方待上些時日，這是林封豢養變異人的地方，即便屍體骸骨堆積成山，狼藉混亂，但唐甯一眼看過去，還是能看到奇異的地方，像是變異人和動物嫁接的屍骨？
此處被仔仔細細查了個遍，根據研究人員辨認，發現了散亂破壞嚴重的研究器械。
這裡還有研究實驗室。
瓶瓶罐罐的玻璃已經被破壞乾淨了，除了一地的碎玻璃外加粘稠看不清顏色的液體，不該留下的東西，是一樣也沒留下，反乂組織留給他們的隻有一地臟汙狼藉的場麵。
唐甯來到歐陽鑠身邊。
歐陽鑠正死盯著一具孩童蛇尾的變異人，眉頭緊鎖。
“這個孩子的念力沒有覺醒，蛇尾出自另外一具異獸，異獸已經死了，他們斬下異獸的蛇尾嫁接到這個孩子身上。”
歐陽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透著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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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甯沒有回答，看著腳下這具屍體上半身與下半身連接的地方，這不是長出來的，腹部與蛇尾頂部是縫合上去的。
孩童蛇尾變異人已經腐爛生蛆了，麵部呈現高度腐爛的症狀，看不出本來麵目，蛇尾的地方已經腐爛見骨。
唐甯忽而問：“你能看出這個孩子是活著被弄成這副樣子，還是死後被弄成這副樣子。”
歐陽鑠：“活著，隻有活著才能得到想要的研究，或者對他們而言是更有價值的研究。”
唐甯雖沉默未語，凜凜氣勢驟然增強，如風刀霜劍，鋒芒逼人。
歐陽鑠側頭望向唐甯。
眼前這個人，進入組織不過短短幾個月，從一個普通人成長為一個殺伐果斷的人，似乎她一開始就注定屬於乂人的世界，快速轉換身份，舍生忘死的訓練態度，更遑論在戰鬥中的瘋狂，對敵人無情，對自己更為無情。
她其實和他……很像。
歐陽鑠盯著人出神。
唐甯突然轉頭看向他。
別看歐陽鑠戴上一副眼鏡，白麵書生樣，長得斯斯文文的，他其實是個厚臉皮的人。
若是尋常時候，瞧著也就瞧著了，他非古代那種書生，文縐縐的，被抓包了就顯得無措，連忙作揖，高低都得來一句:在下唐突了！
以他騷包的性子，那是要做個芳心縱火犯的。
隻不過此刻的唐甯眼神太冷太戾，像冰錐一樣，直透人心，讓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聿那小子，人雖像一座冰川，冷冽逼人，但這種森森然甚至可以說是鷙狠狼戾的表情，從未在他身上見過。
歐陽鑠見此，一股涼意從尾椎骨躥上脊背，直奔腦門，連心肝兒都不自覺顫了兩顫。
說句實在話，有時候唐甯的表現還真不像一個正派人物，其瘋其癲簡直可以跟林封相媲美。
歐陽鑠雖然沒有見過唐甯戰鬥狀態，但免不了從旁人一字一句中想象當時的情景，再加上他去過幾次現場，當真是……難以想象的腥風血雨。
唐甯不是對著自己人發狠，隻是聽到歐陽鑠的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再見到這麼小的孩童遭受非人的虐待，叫她如何能忍。
無論如何也忍不了！
唐甯視線回落到孩童變異人身上：“都說入土為安，如果你得到你想要的，還請好好安葬他們。”
歐陽鑠鄭重其事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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