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般狠狠向上頂去!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正中阿萊的腰腹之間!
“唔——!”他身體劇震,勒住我脖子的手臂力量瞬間潰散!劇痛讓他下意識地弓起了身體!
機不可失!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如同被壓緊的彈簧猛地向上彈起!左手依舊死死摳住他肩頭的傷口作為支點,右手緊握的傘兵刀帶著全身的力量和所有的恨意,如同毒蛇吐信,對著他毫無防護的咽喉,狠狠紮了下去!
冰冷的刀鋒撕裂皮肉,切斷氣管,深深楔入!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阿萊身體的動作徹底僵住。那雙充滿了瘋狂怨毒、即將品嘗複仇快感的眼睛,猛地瞪圓!
瞳孔深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先是爆發出一種極致的、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那驚愕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種更深沉、更空洞的東西所取代。
那不是痛苦,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仿佛支撐他整個世界的支柱轟然倒塌後的茫然,一種燃燒殆儘後的死寂。
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想發出最後的聲音,但喉嚨被利刃貫穿,湧出的隻有大股大股帶著泡沫的、滾燙粘稠的鮮血。
那血液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順著刀鋒兩側的血槽汩汩湧出,流過他沾滿泥漿的脖頸,滴落在我同樣被血水和汙泥浸透的作戰服上。
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眼中的光,那病態的、燃燒的火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身體的力量如同被抽空的沙袋,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下癱軟。
我的手臂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劇烈顫抖,傘兵刀的刀柄死死頂在他的咽喉深處。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切割骨頭的細微震動,感受到他生命流逝時身體最後的痙攣。冰冷的雨水混合著他溫熱的血,不斷衝刷著我的手臂,流進袖口,帶來一種令人心悸的粘膩感。
他的目光,那渙散的、正在熄滅的目光,卻死死地、牢牢地鎖定在我的臉上。沒有仇恨,沒有怨毒,隻剩下一種穿透靈魂的空洞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嘲弄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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