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疆城的核查營帳內,胡亥捧著剛整理出的涉案名冊,指尖因憤怒而微微收緊。
名冊上,官吏們欺上瞞下的手段五花八門:有的借土地分配之機,將肥沃良田留給同鄉親眷,把鹽堿地、貧瘠地分給異族歸附百姓。
有的在驛站物資轉運中層層克扣,本該發放給戍邊將士的冬衣、藥材,竟被截留大半。
還有的在司法審判中,僅憑族屬身份便偏袒一方,讓異族百姓含冤莫白。
“豈有此理!”
胡亥猛地將名冊拍在案上,眼中怒火熊熊,“這些地方官,竟敢借著新政推行之機,處處打折扣、搞變通,把父皇的皇命、百姓的生計當成謀私的工具!
若不徹底清查,大秦的新政何以落地?
民心何以凝聚?”
他當即召來監察使麾下所有屬官、抽調的軍法官與地方監察吏,共兩百餘人齊聚營帳,神色威嚴地發布命令:
“即日起,所有核查人員分兵多路,全麵徹查潤疆城及周邊郡縣!
此次徹查,絕不局限於生育獎勵,凡涉及百姓生計、軍政事務的一切領域,皆要查深、查透、查徹底!”
胡亥抬手列出核查清單,語氣鏗鏘有力:
“其一,查土地分配。
逐村核實戶籍與田畝登記,查看是否存在強占民田、肥瘦不均、異族百姓分田不公之事,凡違規分配者,即刻收回土地重新分配,相關官吏從嚴追責;
其二,查賦稅徭役。
核對賦稅賬簿與百姓實際繳納記錄,嚴查是否存在額外加征、巧立名目攤派徭役,尤其是針對異族百姓的苛捐雜稅,一經查實,加倍退還稅款,免除超標徭役;
其三,查物資發放。
核查驛站、糧倉、軍械庫的出入庫記錄,重點清查戍邊物資、賑災糧款、冬衣藥材等是否存在克扣、挪用、倒賣行為,贓款贓物悉數追繳,涉案人員軍法處置;
其四,查司法公正。
調閱近三年所有訴訟案卷,尤其是涉及異族、流民的案件,逐一複核審理過程,若有冤假錯案、偏袒徇私之舉,立即平反昭雪,審判官與相關包庇者一同治罪;
其五,查官吏任用。
核查地方官吏選拔流程,是否存在任人唯親、排斥異族人才、打壓賢能之事,凡違規任用者一律罷免,空缺職位按‘唯才是舉’原則重新選拔;
其六,查民生設施。
巡視各地學堂、醫館、道路、水利工程,查看是否存在建設偷工減料、學堂拒收異族孩童、醫館歧視外族患者等情況,限期整改,負責人問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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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胡亥補充道,“所有核查人員必須嚴守紀律,不得通風報信、不得徇私舞弊,若敢與地方官勾結,一經發現,與涉案官吏同罪!
同時,擴大舉報渠道,在各村鎮、集市設立舉報點,安排各族語言通事,鼓勵百姓實名或匿名舉報,舉報屬實者,獎勵翻倍!”
命令一出,兩百餘名核查人員即刻行動。
他們分成二十個小組,每組配備軍法官、監察吏與語言通事,攜帶賬簿核查工具,奔赴潤疆城周邊六縣、三十餘鄉、兩百多個村落,展開拉網式清查。
胡亥親自帶隊,深入最偏遠的異族聚居村落。
在一處匈奴部落,村民們見胡亥親至,終於放下顧慮,紛紛哭訴:“公子,縣衙分給我們的田地都是沙石地,種不出莊稼,而漢人同鄉卻分到了河邊的沃土!
我們多次申訴,縣衙卻以‘異族需慢慢適應’為由推脫!”
胡亥當即令人調取縣府的土地分配冊,與實際田畝比對,果然發現嚴重不公。
他立刻下令拘押負責土地分配的縣丞,責令其三日之內重新丈量土地,按“肥瘦搭配、族屬均等”的原則重新分配,並將之前克扣的糧食作為補償發放給匈奴村民。
在另一處百越村落,核查小組查出驛站官吏克扣戍邊將士冬衣的鐵證——驛站庫房內囤積著數百件本該發放給將士的棉衣,而前線將士卻穿著單薄的麻布衣裳抵禦寒風。
胡亥怒不可遏,下令將驛站負責人斬首示眾,囤積的冬衣即刻裝車送往軍營,並責令後勤部門補發所有將士的保暖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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