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海的夜色漸濃，中軍大帳內點著兩盞青銅燈，暖黃的光映著案上的簡單酒菜——烤得外焦裡嫩的羊肉、噴香的粟米飯、一壺西域釀的烈酒，沒有宮廷的繁文縟節，隻有戰友間的輕鬆自在。
贏欣撕下一塊羊肉，遞到夜鶯麵前，笑道：“這鹹海沿岸的羊，吃著綠洲的草長大，肉質就是細嫩，比關中的更有風味。”
夜鶯接過，蘸了點鹽巴送入口中，點頭讚同：“確實不錯。
這大半年來，跟著部落學了不少異域吃法，倒也嘗了不少新鮮。”
她舉杯與贏欣一碰，抿了口酒，語氣隨意起來，“說真的，這西疆看著地廣人稀，跟咱們後世那人口擠爆的景象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除了大秦治下，周邊部落城邦零零散散，好多地方都是荒無人煙。”
贏欣呷了口酒，目光飄向帳外的星空，笑道：“可不是嘛。
後世光是一個中原就擠得不行，更別說那些島國了。
咱們現在西拓是拓土，其實還有好多沒被開發的寶地，藏著不少好東西呢。”
這話正說到夜鶯心坎裡，她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你也想到了？
我剛才還在琢磨，咱們現在缺的是人力和物資，尤其是貴金屬——金、銀這些，不管是鑄幣、軍費還是發展工坊，都用得上。
而咱們後世知道，東邊那片島國，可是個‘聚寶盆’，金銀礦儲量不小，還有不少稀有礦產，現在估計還沒被大規模開發呢。”
贏欣眼睛一亮，與她對視一笑，兩人都是穿越者，又是並肩作戰的特種兵，根本不用多解釋，一個眼神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你說的沒錯！”
他放下手中的羊肉，身體微微前傾，“我之前就想到徐福那檔子事，他當初帶著人想找蓬萊仙山，造了不少船支，雖然最後沒成，但那些船的底子還在。
咱們要是把那些船加以改造，用墨家的技術加固船體、改進船帆，再配上懂航海的人，完全可以派人東渡，去那島國探查礦產。”
“正有此意！”
夜鶯拍了下手，興奮道，“徐福的船原本就是為了遠渡設計的，隻是工藝不夠先進。
咱們可以讓墨家工坊改良——把船體做得更堅固，加上隔水層，再裝上新製的硬帆，逆風也能航行。
船上裝上指南針（咱們可以按記憶仿製），再配上望遠鏡（墨家的透鏡技術能做到），航海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了。”
她頓了頓，繼續盤算：“咱們都是特種兵出身，野外生存、探查測繪都拿手。
可以先派一支精乾小隊，帶著墨家改造的船，從琅琊港出發，沿著海岸線東行，找到那島國後，先探查礦產分布，標記富礦區域。
要是當地土著不多，或者還處於部落時代，咱們完全可以先建立據點，慢慢開采。”
贏欣補充道：“開采出來的金銀，用船運回大秦，既能充實國庫，又能支持西拓的軍費和工坊建設——墨家要造更多的軍械、農具，都需要貴金屬做原料。
而且，那島上還有不少木材、海產品，也能補充大秦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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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看向夜鶯，“咱們倆一個懂特戰探查，一個懂後勤統籌，再加上墨家的技術，這事準能成。”
“可不是嘛！”
夜鶯笑得眉眼彎彎，這還是她西征以來笑得最輕鬆的一次，“以前在部隊執行跨國任務，咱們就是這麼配合的——你定大方向，我做具體規劃，遇事一起商量。
現在換了個時代，照樣能聯手搞點大事。”
她拿起酒壺，給兩人的酒杯都滿上：“而且，這事還能一箭雙雕。
一來能獲取礦產，二來也能開拓東海航線，以後大秦的商船既能西行通西域，又能東行抵海東，貿易路線一打開，經濟就更活了。
說不定還能把當地的土著吸納進來，補充人口，一舉多得。”
贏欣與她碰杯，一飲而儘，酒液的烈意在喉嚨裡灼燒，卻暖了心頭：“就這麼定了！
等父皇的巡視隊伍到了，咱們就聯名上奏，把這事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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