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區的交接在一種高效而略帶緊張的氣氛中進行。薩爾塞多帶來的船隊規模驚人,幾乎將明月城簡陋的東岸泊位占滿。他首先向閃索詳細展示了這次運抵的貨物:
軍械方麵:整整一萬支保養良好、型號相對統一的燧發火槍,堆滿了數艘運輸船的底艙,連同配套的刺刀、通條、火藥壺和大量預先分裝好的定裝紙殼彈藥(這是西班牙軍方的新技術,大大提高了裝填速度)。
十艘中型武裝蓋倫船並排停靠,雖然並非最新式的戰列艦,但船體堅固,每艘都配備了二十到三十門不等的青銅艦炮(口徑從6磅到12磅),帆索齊全,水手艙位完備,稍作熟悉和人員補充即可投入航行。另有二十艘上千噸大型運輸船,載重噸位可觀,船艙寬敞,是未來進行跨海運輸或大規模兵力投送的理想平台。
被服方麵:按照閃索當初提供的、經過修改的“日月徽記”軍服樣式,西班牙的裁縫作坊趕製出了五萬套軍服。包括春夏秋季穿用的、以厚實棉麻混紡布料製成的雙排扣束腰上衣和長褲,帶有硬質帽簷、飾有日月徽記的軍帽;以及專門用於冬季的、內襯羊毛、帶毛領和加厚內膽的深色呢絨大衣、長褲、皮靴和棉手套。
雖然工藝無法與後世相比,但在這個時代,如此統一、實用且帶有鮮明標識的製式軍服,已屬罕見。這些衣物被打包成捆,堆積如山。
農作物方麵:數個貨艙裡裝滿了用草袋和木箱盛放的土豆和紅薯塊莖。這些來自南美洲、經由西班牙人傳播的高產作物,對於提高明月城的糧食產量和應對可能的饑荒具有戰略意義。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尤其是那些線條冷峻的蓋倫船和碼放整齊的燧發槍,閃索心中激蕩。這不僅僅是貨物,更是明月城邁向更高層次組織、擁有區域影響力乃至參與更大博弈的入場券。
他揮手示意,薩亞立刻指揮戰士們,將早已準備好的、裝載著兩噸金磚的木箱,一箱箱抬到薩爾塞多指定的船板上。當箱蓋打開,露出裡麵碼放整齊、在陽光下反射著純粹而厚重光芒的標準金磚時,所有在場的西班牙水手和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震撼。
兩噸黃金!即使對見慣了美洲金銀的西班牙人來說,如此集中、如此高純度的金磚一次性出現,也是極其罕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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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塞多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查驗了金磚的成色和重量(他們攜帶了標準砝碼),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了滿意而放鬆的笑容。這筆交易,對他個人和西班牙總督而言,都是巨大的成功。
這時,閃索示意將那十幾名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的英國貴婦帶上前來。看到這些衣著雖然略顯淩亂但明顯是歐洲淑女裝束的女子,薩爾塞多和西班牙士兵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些女士,”閃索用西班牙語平靜地說道,“是我們上次行動中,從那個英國據點裡解救出來的。她們的身份,想必中尉你能看出一些。”他沒有細說“解救”的具體過程,但“英國據點”一詞已足夠說明問題。
薩爾塞多打量著這些女子,認出了其中幾人的衣飾風格確實屬於英國上流社會。他心中了然,這既是戰利品的展示,也是一種姿態——明月城與英國是敵對關係,且有能力獲取這樣的“戰利品”。
接著,閃索走近一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指了指其中最為出眾的伊麗莎白·安娜和艾米莉亞,低聲道:“至於這兩位最美麗的小姐……她們現在是我的女人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形的符咒,瞬間消解了薩爾塞多心中最後一絲因明月城迅速崛起而產生的警惕和疑慮。
在當時的歐洲殖民者觀念中,征服土地,占有其上的財富和女人,是強權的天然象征和“文明化”的標誌。閃索坦然告知此事,不僅顯示了他的實力和自信,更在潛意識層麵,將自己置於與薩爾塞多(以及他背後的西班牙殖民體係)相似的“征服者”位置,而非一個難以揣測、可能懷有異心的“野蠻人”首領。共享(或者默許)這種“征服者的秘密”,無形中拉近了距離,建立了一種男人之間、強者之間的微妙默契。
薩爾塞多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甚至些許曖昧的笑意,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隻是對閃索道:“城主真是……魅力非凡。”他心中的天平徹底倒向了“值得尊敬(或忌憚)的盟友”一邊。
兩噸黃金的支付和貴婦的移交順利完成,氣氛變得更加融洽。就在這時,閃索仿佛臨時起意,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規模同樣不小的追加訂單。
“薩爾塞多中尉,我們的合作非常愉快。明月城正在快速發展,未來需要應對的挑戰也會更多。”閃索語氣誠懇,“為了進一步鞏固我們的友誼和共同利益,我希望再向貴方訂購一批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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