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尾巴,陽光已變得熾烈,海風也帶上了一絲燥熱。明月城內外,開荒的浪潮依舊洶湧,但閃索的目光已投向了另一項關乎民生與戰略的重要物資——鹽。
對於數萬人口而言,無論是食物保存(醃製)、日常調味,還是未來可能的化工原料(如皮革加工),鹽都是不可或缺的。依賴繳獲和貿易終非長久之計,必須掌握自產能力。
於是,在安排好“百萬畝拓荒計劃”的具體執行和軍團日常訓練後,閃索親自掛帥,與經驗豐富的灰眼薩滿一同,從明月軍團中抽調了四千五百名陸軍和一千五百名已完成基礎訓練、熟悉海邊的海軍水兵,組成了一支六千人的特殊“鹽田建設兵團”,浩浩蕩蕩開赴明月城東側一片地勢平坦、日照充足、且潮汐規律的海灘。
他們的目標:建造大規模的海水曬鹽場。
閃索依據前世模糊的記憶和基本的物理化學原理,結合本地實際情況,設計了簡單的“灘曬法”鹽田係統。
他們選擇了一片緩坡向海的廣闊灘塗,這裡漲潮時海水能自然漫入,退潮後又能較快排乾。閃索指揮戰士們,用石灰(從附近石灰岩燒製)和木樁劃出了總麵積約一千畝的鹽田區域,並將其劃分為數個相對獨立的大區,每個大區又細分為多塊長方形或方形的“鹽池”。
最繁重的工作開始了。戰士們和薩滿帶來的民工一起,利用鐵鍬、木鏟、石夯等工具,按照規劃好的線條,挖掘土方,修築堤壩。他們將鹽田修建成階梯狀,從高到低大致分為三個層級:
1.蒸發池(頭道池):位於最高處,緊鄰大海,通過開挖的引潮溝與海水連通。池底和池壁被仔細夯實,並用粘土混合貝殼粉塗抹,力求減少滲漏。漲潮時,海水通過閘門(用木板和木楔製作的簡易水閘)自然流入這些蒸發池。這些池子麵積最大,深度較淺,主要依靠日曬和風吹,讓海水進行初步的自然蒸發濃縮,析出部分雜質和泥沙。
2.調節池(二道池):位於蒸發池下方,通過同樣帶有簡易閘門的溝渠相連。當蒸發池中的海水經過幾天日曬,濃度提高(通過觀察水的粘稠度和嘗味判斷)後,便打開閘門,將較濃的海水放入調節池。這裡繼續進行蒸發,並根據濃度和結晶情況,在不同調節池之間進行調配。
3.結晶池(鹵水池\/結晶池):位於最低、最靠近內陸的一層,池底和四壁的平整、防滲要求最高。戰士們用石碾反複碾壓池底,並鋪設了一層相對光滑的粘土層,有的還嘗試鋪設了燒製的薄磚或平整的石板,以利於收集鹽晶。當調節池中的海水蒸發成為接近飽和的濃鹵水時,便被小心地引入這些結晶池。池子很淺,鹵水僅沒過腳踝。
操作與維護:白天,六千人的隊伍分散在廣闊的鹽田上,各司其職。有人負責巡視堤壩和水閘,確保安全;有人手持長柄木耙,在蒸發池和調節池中緩緩推動海水,使其均勻蒸發並防止雜質沉澱板結;有人密切觀察鹵水的濃度和結晶池的狀況。閃
索和薩滿頭戴鬥笠(用新紡織的粗布和茅草製作),穿梭在各個鹽池之間,親自示範如何判斷鹵水濃度、如何根據天氣(晴天、陰天、風大、風小)調整各池之間的水流調度、以及如何初步處理池底淤積的雜質。
天氣炎熱,陽光毒辣,海風裹挾著鹽分吹在皮膚上,汗水浸濕了衣衫又被曬乾,留下白色的鹽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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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異常艱苦,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項工作的重要性。晚上,疲憊的隊伍在海灘附近的臨時營地休息。吃過簡單的晚餐後,篝火旁的學習時間又開始了。
除了繼續教授簡單的漢字和算術,閃索開始引入更專業的軍事知識——燧發槍的三段擊戰術。
他讓人用木炭在平整過的沙地上畫出簡單的陣型圖,用木棍代表士兵。“我們的燧發槍射速慢,裝填時間長。如果敵人衝鋒,我們隻有一次齊射的機會,然後就可能被近身。”閃索聲音清晰,“所以,我們需要把火槍手分成三排,或者更多排。”
他詳細講解:第一排士兵射擊後,立即後退,到最後一排的位置,開始緊張地重新裝填彈藥;
與此同時,原來第二排的士兵上前一步,變為第一排,進行第二輪齊射;
然後他們也後退裝填,第三排(原第三排或已完成裝填的第一排)上前射擊……如此循環往複,形成持續不斷的火力輸出,最大限度地彌補單發武器射速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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