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他剛踏進門，門就在身後關上了。
“誰？！”瘋狗立刻轉身，但已經晚了。
屋裡亮起燈，不是蠟燭，而是電燈。房間裡站著五六個人，都是精壯的漢子，手裡拿著鐵棍和砍刀。
而那個“送水的年輕人”，此刻站在那些人中間，臉上哪還有什麼學生的稚氣，隻有冰冷的眼神。
“瘋狗，等你很久了。”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阿彪。
瘋狗心裡一沉，知道自己上當了。但他畢竟是刀口舔血過來的，立刻拔出砍刀：“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抓我？”
阿彪笑了：“瘋狗，你以為你還能打？看看你的手，還能拿穩刀嗎？”
瘋狗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左手，確實使不上力。但他還是咬牙：“一隻手也能砍死你們！”
“那就試試。”阿彪揮了揮手。
五個人同時撲了上來。瘋狗揮刀亂砍，但左手使不上力，動作慢了半拍。一根鐵棍砸在他手腕上，砍刀脫手飛出。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和棍棒落在他身上。瘋狗拚命抵抗，打倒了兩三個人，但對方人多，他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一根鐵棍砸在他後腦上，瘋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周圍還是那個房間，阿彪坐在他對麵，抽著煙。
“醒了？”阿彪吐了口煙，“瘋狗，我們也不想為難你。隻要你告訴我一件事，我就放你走。”
瘋狗瞪著他，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阿彪拿下他嘴裡的布：“說，一個月前砸我們場子，是誰給你通風報信的？”
瘋狗咳了幾聲，冷笑：“你他媽當我傻？說了你就能放我走？”
“我可以保證不殺你。”阿彪說，“至於你能不能從洪義堂手裡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瘋狗沉默。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塊廢料，對洪義堂沒用，對忠義堂是眼中釘。無論落在誰手裡，都是死路一條。
“我說了，你能給我條活路嗎？”他問。
“那要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瘋狗深吸一口氣：“是……是你們忠義堂自己的人。”
阿彪眼神一凝：“誰？”
“阿明。”瘋狗說，“你們忠義堂的阿明，是我們洪義堂的線人。”
阿彪臉色變了：“你他媽胡說！”
“我沒胡說。”瘋狗慘笑，“阿明跟了我們堂主三年，一直給你們傳消息。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每次你們有動作，我們都能提前知道？”
阿彪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阿明是他手下的人，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做事也勤快，怎麼會是內鬼？
但如果瘋狗說的是真的，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為什麼上次埋伏會失敗，為什麼這次抓瘋狗這麼順利……
“你有什麼證據？”他問。
“阿明左肩有個疤，是槍傷，三年前留下的。”瘋狗說，“那是他跟我們去澳門做事時中的槍。你們可以去查。”
阿彪沉默了。阿明左肩確實有個疤，但他說是小時候燙傷的。
“還有嗎？”
“他右手虎口有個文身，是個‘洪’字。”瘋狗說，“平時用膠布貼著，你們可以去看。”
阿彪轉身對旁邊的小弟說：“去把阿明叫來。”
小弟出去了。屋裡隻剩下阿彪和瘋狗，還有兩個看押的小弟。
“如果阿明真是內鬼，你打算怎麼辦？”瘋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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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沒回答，隻是抽著煙。
半小時後，阿明來了。他看到被綁著的瘋狗，愣了一下：“彪哥，這是……”
“阿明，過來。”阿彪說。
阿明走過來，阿彪突然抓住他的右手，撕開虎口上的膠布——果然，那裡文著一個“洪”字。
“彪哥，我……”阿明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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