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揣著一包平時舍不得抽的“大前門”,腳步匆匆地往街道辦走去。院裡接二連三的鬨劇,尤其是昨晚傻柱和許大茂的全武行,讓他覺得機會來了。易中海徹底臭了,殘廢了,院裡總不能一直沒個管事的吧?他閻埠貴好歹是個教書先生,文化人,論資曆、論水平,這“一大爺”的位置,舍他其誰?
到了街道辦,他堆起滿臉笑容,敲開了王主任辦公室的門。
“王主任,忙著呢?”閻埠貴小心翼翼地把那包“大前門”放在辦公桌角落。
王主任抬眼皮看了看他,又瞥了眼那包煙,沒動:“老閻啊,有事?”
“是這麼個事,”閻埠貴搓著手,身子微微前傾,“王主任,您也知道,我們院裡最近……唉,不太平啊。老易呢,身體垮了,精神頭也不濟了,這管院大爺的事兒,實在是力不從心。院裡沒個主心骨,鄰居們心裡都不踏實。我尋思著,街道是不是考慮一下,選個新的一大爺?也好維持院裡的秩序,貫徹上麵的精神不是?”
王主任放下手裡的文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你覺得誰合適啊?”
閻埠貴心裡一喜,臉上卻故作謙遜:“這個……我也就是提個建議。按理說,劉海中同誌是七級鉗工,資格老……不過,他有時候處理問題可能急躁了點。我閻埠貴呢,雖然不才,但承蒙院裡鄰居信任,也當了這麼多年三大爺,對院裡情況熟,又是教書育人出身,凡事講究個以理服人……當然,最後還是得聽街道的安排。”
王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老閻啊,你的心思我明白。不過,選管院大爺不是小事,得慎重。你們院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尤其是最近,雞飛狗跳的,影響很不好。這個時候,更需要一個能真正壓得住場、辦事公道、而且自身立得正的人。”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感覺王主任這話裡有話,連忙表態:“是是是,王主任您說得對!我一定嚴格要求自己,絕對公道正派!”
王主任不置可否,隻是說:“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這事兒街道會考慮的,你先回去吧。院裡的事,你們三個大爺先商量著處理,穩定是第一位的。”
閻埠貴心裡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多問,隻好點頭哈腰地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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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裡,閻埠貴立刻擺出了幾分“準一大爺”的架勢,背著手在院裡踱步,遇到鄰居就點點頭,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樣。他先去找了劉海中,把去街道辦的情況含糊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王主任說要“慎重考慮”,暗示自己希望很大。劉海中本來也想爭一爭一大爺的位置,聽閻埠貴這麼一說,將信將疑,心裡有點不痛快,但也沒當場發作。
接著,閻埠貴又特意繞到易中海家門口,聲音不大不小地歎了口氣:“唉,老易也是不容易啊,這身體……以後院裡的事兒,我們得多擔待點咯。”這話清晰地飄進了躺在屋裡、豎著耳朵聽外麵動靜的易中海耳朵裡,把他氣得直哆嗦,差點又背過氣去。
最後,閻埠貴溜達到了中院,正好看見秦淮茹在水池邊洗衣服。他咳嗽一聲,走過去,語重心長地說:“淮茹啊,昨晚的事,影響很不好。你一個寡婦家,更要注意影響,這深更半夜的,儘量避避嫌,免得讓人說閒話,對吧?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大爺說,院裡能幫肯定會幫。”
秦淮茹手裡揉搓衣服的力道加重了,心裡暗罵閻埠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臉上卻擠出一點委屈:“三大爺,您說的是。可昨晚……柱子他就是好心,許大茂他說話也太難聽了……”
“行了行了,過去就算了。”閻埠貴擺擺手,“以後注意就行。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說完,揣著那份即將“升官”的得意,晃悠著走了。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一大爺了?”
然而,閻埠貴的得意並沒持續多久。
幾天後,王主任親自來到了四合院,召集了全院大會。她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閻埠貴充滿期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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