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非得上趕著來送死呢?”
蕭遠那,充滿了無儘惋惜的,輕聲歎息回蕩在那早已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祭天台之上。
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那麼的不合時宜。
也那麼的刺耳!
“送死?!”
太子蕭策在聽到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後先是一愣。
隨即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狀若瘋狂地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蕭遠!你個賤種!你他媽的是不是被嚇傻了?!”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他用手中的長劍指著被數千叛軍層層包圍早已是如同甕中之鱉一般的蕭遠。
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你,給本宮看清楚了!”
“現在這裡有我,和你二哥麾下的五千精銳!”
“整個皇城都已經被本宮徹徹底底地控製了!”
“你和你那所謂的鎮國王府早已是插翅難飛!”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說到最後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歇斯底裡地咆哮道:
“蕭遠!”
“跪下!”
“受死!”
“……”
麵對太子蕭策那幾近瘋狂的咆哮。
麵對那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的叛軍-兵刃。
麵對那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肝膽俱裂的必死之局。
那個處在風暴中心的男人蕭遠。
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都懶得再去看那個早已是如同跳梁小醜一般的太子一眼。
他,隻是緩緩地從黎清月那充滿了決絕與擔憂的保護圈中,走了出來。
走到了那早已是被鮮血染紅了的祭天台的最邊緣。
負手而立。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有些刺眼的午後驕陽。
又,看了看天色。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無儘神秘與悠遠的語氣淡淡地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響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邊。
“時辰。”
“差不多了。”
時辰?
差不多了?
什麼時辰?
什麼差不多了?
在場所有的人在聽到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後全都愣住了。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全無法理解這個死到臨頭的男人,到底在說些什麼胡話。
而太子蕭策和二皇子蕭昊在經曆了短暫的錯愕之後。
更是當場就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時辰差不多了?!”
“沒錯!是差不多了!”
二皇子蕭昊用一種看白癡般的眼神,看著蕭遠譏笑道:
“是你該上路的時辰差不多了!”
他再也不想跟這個在他眼中已經是個“瘋子”的男人再多廢話一句了。
遲則生變!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下方那些早已是嚴陣以待的弓箭手厲聲喝道:
“弓箭手準備!”
“唰!唰!唰!”
一聲令下!
數千名早已是拉滿了弓弦的叛軍弓箭手瞬間便將那閃爍著森然寒芒的死亡箭簇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個還站在祭天台邊緣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隻等一聲令下!
他們便會萬箭齊發!
將那個,狂妄的不知死活的男人和他身邊所有的人都給徹徹底底地射成刺蝟!
“六弟啊六弟。”
蕭昊看著那個依舊一臉平靜,仿佛對那足以將他射成篩子的數千支利箭都視若無睹的蕭遠。
臉上露出了勝利者般的殘忍笑容。
“本王,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現在跪下磕頭求饒。”
“然後,自廢武功。”
“本王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否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嗜血的瘋狂!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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