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的血腥氣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被新皇的龍威滌蕩得乾乾淨淨。
那把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上蕭遠坐姿隨意手裡把玩著那方傳國玉璽像是在盤著兩個不值錢的核桃。
台階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都在等。
等著這位以雷霆手段上位的新皇燒出那注定要震驚天下的第一把火。
是繼續殺人立威?
還是論功行賞大封群臣?
不管是哪一種這京城的天都已經徹底變了。
“擬旨。”
蕭遠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晚飯吃什麼,但那話語中的分量卻重得讓人心頭一顫。
“第一大赦天下。”
“除了參與此次謀逆的死囚以及那些犯下奸淫擄掠、十惡不赦重罪的惡徒其餘罪犯無論刑期長短一律赦免放還歸家。”
“監獄裡的飯也是要錢的,大蕭不養閒人讓他們滾回去種地給國家省點糧食。”
底下的臣子們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狂震。
這……這就赦免了?
原本以為這位煞星上位肯定要殺得人頭滾滾沒想到第一道旨意竟然是如此寬仁?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丞相李斯反應最快,第一個磕頭高呼老淚縱橫。
不管怎麼說這第一把火算是燒得暖人心脾。
然而蕭遠並沒有理會他們的馬屁。
他抬了抬眼皮嘴角的笑意有些冷。
“別急著喊萬歲朕的話還沒說完。”
“第二。”
蕭遠伸出兩根手指,目光如電掃過戶部那一排瑟瑟發抖的官員。
“即日起免除全國農稅三年。”
“三年之後稅率永不加賦定死在三十稅一。”
“誰要是敢在老百姓的口糧上動歪腦筋多收一粒米……”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
“朕就剝了他的皮填在那糧倉的窟窿上。”
“轟——!”
這話一出整個金鑾殿瞬間炸了鍋。
免稅三年?!
三十稅一?!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仁政!不這簡直是在割朝廷的肉啊!
“陛下!這……這萬萬不可啊!”
戶部尚書嚇得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出列跪地痛哭。
“國庫空虛若是免了農稅朝廷吃什麼?軍隊吃什麼?這……這是要動搖國本啊!”
“國庫空虛?”
蕭遠冷笑一聲,隨手從禦案上抓起一本厚厚的賬冊,“啪”地一聲摔在了戶部尚書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前幾日查抄寧國侯府、吏部侍郎府等幾十家權貴所得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良田商鋪折合白銀共計八億兩!”
“八億兩!夠不夠填滿你的國庫?夠不夠養活朕的軍隊?!”
“八……八億?!”
戶部尚書捧著賬冊的手都在哆嗦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知道那些權貴有錢但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這麼有錢!
這哪裡是國庫空虛?這分明是富得流油啊!
“這些錢朕一分不留。”
蕭遠站起身負手而立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全部充入國庫!”
“工部聽令!”
“臣在!”工部尚書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跪下。
“拿這筆錢去給朕興修水利!修繕道路!救濟災民!”
“南方水患北方旱災,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個月內我要看到成效!”
“若是做不到若是讓朕聽到有一個災民餓死……”
蕭遠俯下身目光如同兩把利劍,直刺工部尚書的心臟。
“你就提頭來見!”
“臣……臣遵旨!臣必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工部尚書吼得嗓子都啞了,那是激動的也是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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