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皇帝陛下就是天機閣主?!”
這一聲驚呼,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燥的火藥桶,瞬間引爆了整個金鑾殿廣場。原本因為“四海歸心”而產生的震撼還未消退,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又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那可是天機閣啊!
那個富可敵國、情報通天、讓各國皇室都寢食難安的龐然大物!
那個傳說中甚至能左右大陸局勢、讓無數強者為之賣命的神秘組織!
它的主人,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僅僅二十出頭、剛剛登基的大蕭新皇?
“這……這怎麼可能?”
丞相李斯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他瞪大了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龍椅上那個雲淡風輕的年輕帝王,腦海中無數個謎團在這一刻轟然炸開,瞬間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索。
難怪!
難怪當初六皇子剛回京,就能拿出千萬兩白銀賑災,眼睛都不眨一下!當時大家都以為那是他背後的“神秘勢力”在支持,原來那個所謂的金主,就是他自己!
難怪他能對京城的局勢了如指掌,連誰家晚上吃了什麼都一清二楚。天機閣的情報網遍布天下,這京城對他來說,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難怪太子和二皇子的那些陰謀詭計,在他麵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你跟一個掌握著天下最強情報網的人玩陰謀?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李斯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緊接著便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虧他們這些老臣以前還擔心六皇子根基淺薄,鬥不過那些樹大根深的外戚和權貴。現在看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人家哪裡是根基淺薄?
人家分明就是這片大陸上最大的那棵參天大樹!
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無論是大蕭的臣民,還是各國的使節,此刻都在瘋狂地議論著,宣泄著內心的震驚。
“我的天!陛下在北燕當質子那八年,到底乾了什麼?一邊坐牢,一邊建立了天機閣?”
“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妖孽啊!”
“怪不得陛下敢說‘普天之下皆為王土’,原來這暗地裡的江山,早就姓蕭了!”
相比於大蕭臣民的狂熱與自豪,那些剛剛才被迫簽下賣身契的異族王者們,臉色就精彩多了。
尤其是北燕王耶律洪。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他想起了過去八年裡,北燕國內那幾次莫名其妙的經濟動蕩,想起了那幾個跟他作對最後卻離奇暴斃的政敵,還有那些關鍵時刻總能送到他案頭的絕密情報。
以前他以為是天佑北燕,或者是哪個隱世高人在暗中相助。
現在想來,那哪裡是什麼天佑?
那分明就是蕭遠在暗中操控一切!
“原來……我的皇位,也是你給的?”
耶律洪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以為自己是一國之君,哪怕戰敗了也有幾分尊嚴。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在蕭遠眼裡,恐怕連個對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被圈養在籠子裡的玩物。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呼吸,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閣主……”
西漠佛主雙手合十,苦笑著搖了搖頭。
“貧僧輸得不冤。”
“麵對一尊既掌控了世俗皇權,又執掌著黑暗世界的無上主宰,貧僧這點微末道行,確實不夠看。”
這一刻,所有的質疑、所有的不服、所有的僥幸心理,統統被碾得粉碎。
蕭遠坐在龍椅上,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孔,嘴角的笑意依舊慵懶。
他並不在意身份的曝光。
以前隱藏,是為了方便行事,是為了在暗中積蓄力量。
而現在,大勢已成,四海歸一。
他已經不需要再躲在幕後了。
他要做的,就是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告訴這世間所有人——
誰才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怎麼,很驚訝嗎?”
蕭遠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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