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fw穿越者再一次踏上璃月港吃虎崖堅實的土地時。
一陣熟悉而凜冽的風立刻卷著海水的鹹腥撲麵而來,幾十年來似乎從未改變過。
這風裡不僅僅有海腥味,還夾雜著荻花洲方向飄來的草木水汽。
以及一絲極其誘人的、混合著油脂焦香與辛料爆炒的煙火氣。
那是從萬民堂方向飄來的,獸肉與牛雜在滾燙的鐵鍋裡激烈碰撞後釋放出的靈魂香氣,霸道地鑽入鼻腔。
隨手把幾枚摩拉扔到小攤的收錢罐裡。
摩拉的紋樣在陽光下流轉著淡金色的元素光澤。
每轉半圈就泛起層極淡的漣漪,像在與腳下的大地共鳴。
感謝岩王帝君,今年看上去就是又要發財的一年。
搓了搓手指,仿佛那淡金的元素光輝能沾染上財氣。
然而,這份財運的期許,與他本人的身份放在一起,多少顯得有些諷刺。
他不是璃月港那些風裡來雨裡去、刀口舔血的冒險家。
也不是掌握著元素奧秘、受人敬仰的神之眼持有者。
他,紀禾,是一個不怎麼合格的商人、一個半吊子的政治小偷以及三流穿越者。
是的,三流。
其實紀禾有時候會想,自己究竟是怎麼來到這提瓦特的。
好像就是某天夜裡眨了下眼,前一秒還捧著手機正在帶萌新找神瞳。
後一秒睜眼,風裡就飄著絕雲椒椒的辛辣氣了。
沒有天旋地轉的眩暈,沒有撕心裂肺的拉扯。
就像從一張椅子挪到另一張椅子,自然得不像話。
試著回想過更早的事,記憶卻像蒙著層霧,隻能抓到些零碎的影子。
許是見過更廣闊的星空,許是聽過更嘈雜的人語,但那些都遠得像上上輩子的事了。
隻是初來乍到時的狼狽,那可真是沒齒難忘。
作為一個穿越者,沒有標配的金手指已經夠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連個稍微安全點的出生點都沒有!
在他意識清醒時,人已經身處一片荒山野嶺之中
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叫不出名字的又形態猙獰的蕨類植物。
耳邊是風吹過石縫的嗚咽,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不知名的非人之聲。
好在位置不算太偏僻,沒多久就被紀禾摸到有人煙的地方。
找到個看上去憨厚的一打聽,這地兒叫歸離原
好好好,懸著的心那是終於死了。
論一個隻有四分之一野豬戰鬥力的普通人如何在提瓦特生存。
可以說是最慘的原神穿越者了。
耳邊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紀禾的思緒
“紀禾哥!你的絕雲椒椒爆炒獸肉,特——製——加——料——版!來啦!”
一個清脆活潑、充滿活力的少女聲音,如同撥動的琴弦,瞬間切斷了紀禾飄遠的思緒。
年紀大了就這樣,總是容易沉湎於這些前塵往事。
這就叫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抬頭望去,隻見萬民堂的當家大廚、璃月冉冉升起的廚藝新星正端著個粗陶大盤子。
整個人像隻輕快的小鹿般從熱氣騰騰的廚房裡快步跑出來。
她圍著標誌性的紅圍裙,紮著雙馬尾,臉蛋被爐火熏得紅撲撲的。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整個璃月港的陽光。
今天的香菱也是元氣滿滿的閃亮登場。
背後還跟著鼎鼎大名的爐灶魔神,可以說恐怖如斯。
香菱把沉甸甸的粗陶盤“哐當”一聲放在紀禾麵前的石桌上。
滾燙的油脂在盤中劇烈地跳躍,幾滴油星飛濺到盤沿,帶著一股更濃鬱的焦香和絕雲椒椒特有的刺激性氣味彌漫開來。
“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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