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終究不是輕巧的冒險遊戲。在遊戲地圖上,從璃月港的緋雲坡一路奔跑到蒙德城的西風大教堂,或許隻需要玩家操縱角色十幾分鐘的疾馳。
但對於一支代表著璃月官方威儀、載著人員物資、需要兼顧安全與體麵的正式使團而言,這段跨越兩國邊境的旅途,則需要耗費漫長而踏實的十幾天光陰。
車輪碾過歸離原略顯鬆軟的黃土,發出單調而持久的轆轆聲。視野開闊得令人心曠神怡,平坦的地勢如同鋪開的巨幅畫卷。
極目遠眺,甚至能清晰地望見荻花洲水澤畔,那座拔地而起的地標建築,望舒客棧。
“紀禾先生,前麵就是望舒客棧了,咱們按計劃在那裡休整一晚。”
駕車的老車夫,一位臉龐黝黑、手上布滿老繭的千岩軍退伍老兵,聲音洪亮地回頭說道。
他姓王,曾是駐守無妄坡一帶的老兵油子,對這一帶的地形、人情乃至哪塊石頭下藏著史萊姆都了如指掌,當然,這份熟悉度在紀禾麵前...。
馬車在望舒客棧龐大的陰影下停穩。補充草料、檢修車輛、人員休憩……繁瑣卻必要的流程過後,使團再次啟程。
紀禾甚至沒有上去拜訪三點五寸仙人,公務繁忙,實在是不敬仙師。
從荻花洲的盈盈水色,駛向下一站石門的巍峨關隘,又是數日枯燥的行程。
沿途的風景從濕潤的葦蕩逐漸過渡到裸露的岩層,地勢也緩緩抬升,預示著國境線的臨近。
“紀禾先生,已經進入石門地界了!”
老王車夫的聲音帶著一絲抵達目的地的輕鬆。
他揚鞭指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如同巨獸獠牙般扼守峽穀的城樓輪廓
“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咱們的駐守點了。那邊的千岩軍統領,是我當年在無妄坡啃乾糧、睡草垛的老戰友,姓趙,名大虎!為人最是豪爽可靠,辦事也利索。”
“有他在,咱們在石門準保安排得妥妥帖帖!”
“趙統領?”
紀禾原本半眯著眼假寐,聞言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老王,你說的這個趙大虎……是不是那個能把一杆千岩長槍能挽出九個槍花那個?”
老王車夫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洪亮的笑聲,震得車轅都仿佛在抖:
“哈哈哈!正是他。紀先生您也認識啊?看來趙統領這名號,在咱們璃月軍伍裡也是響當當的!”
他眼神發亮,仿佛回到了熱血沸騰的當年
“您是沒親眼見過!當年在荻花洲清剿一夥流竄的盜寶團悍匪,那幫孫子仗著人多勢眾,還弄了幾個邪眼。”
“結果您猜怎麼著?趙統領單人獨騎,一杆長槍如龍出海。好家夥,一個衝鋒,槍尖一挑,就跟串糖葫蘆似的,硬生生把三個嗷嗷叫的盜寶團壯漢挑飛出去七八丈遠。”
“那場麵,嘖嘖嘖,真叫一個威風八麵,至今想起來都讓人熱血沸騰!”
紀禾摸著下巴笑了,這趙大虎他還算熟悉
當年還一起在望舒客棧喝過酒,那人喝酒跟喝水似的,三壇酒下肚眼睛都不眨。
正琢磨著到了石門該怎麼敲詐趙大虎幾壇好酒
隔壁馬車傳來紙張翻動的窸窣聲
不用想也知道,甘雨準是又在核對物資清單了。
他掀開車簾一角,見甘雨的馬車窗縫裡透出燭光,隱約能看見她低頭書寫的影子。
紀禾清了清嗓子,對著隔壁馬車喊:
“甘雨大使,到了石門咱們先歇一晚?了解一下蒙德那邊的最新動靜。”
馬車裡沉默了片刻,傳來甘雨溫柔的聲音:
“也好。我正好整理一下從商隊那裡得來的情報,彙總成文書,先讓千岩軍用信鴿傳回璃月。”
“看看!甘雨大使果然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紀禾臉上堆起讚賞的笑容,衝老王車夫擠了擠眼,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意味
“老王,接著說,老趙後來呢?聽說他升官之後跟老婆……”
說著趣事時間過得很快,快到石門時,路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行人,大多是趕著馬車的商人。
足夠的收益足以讓資本忘記危險,龍災阻擋不了他們發財的決心
不過也有幾個農戶裝扮的,這麼遠的距離不向蒙德逃反而逃到璃月,這是出大事了。
紀禾讓車夫停下車,叫住一個帶著包袱的年輕小夥子:
“小兄弟,過來喝口水我打聽點事。”
年輕人看這邊人多,為首的中年人一臉和善,也是乖乖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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