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搬來了。”
他語氣涼涼
“寒天玉髓的桌子,楓丹的水晶杯……再請個歌女彈一曲琵琶,就差掛塊‘珠鈿坊雪山分舵’的匾了。”
“哪能呢!”
老陳連忙擺手,又給紀禾舀了勺兔肉濃湯,湯裡的胡蘿卜都燉得泛著油光
“這桌子是去年從層岩巨淵挖出來的邊角料,我自己雕的;”
“水晶杯是楓丹商人抵賬來的,說是皇家剩餘品,其實就是有點小裂紋;”
“也就這羊絨地毯是真貴,花了我三個月俸祿,主要是雪山太冷,沒這玩意兒,夜裡凍得睡不著覺。”
紀禾喝了一口湯,這味道確實不俗,嘴上卻不饒人:
“自己雕的?你要有這手藝,還在我這兒混?回頭我把玉京台那幾個老玉匠辭了換你上。他們一家三代啃老本,也該到頭了。”
嗯,其實是因為老玉匠的獨子鬨著要進鎮海軍,家傳手藝眼看就要斷檔。
“我看你是打著駐點的幌子,在雪山享清福。”
“前幾天還打報告上來的雪山駐點經費申請,說你這兒物資匱乏,急需撥款,合著你把撥款都花在地毯和果酒上了?”
老陳的臉瞬間紅了,撓著後腦勺嘿嘿笑:
“那不是怕大人擔心嘛!再說了,我這也是為了工作——您想啊,旅行者來換物資,看見我這兒又暖和又有熱湯,才願意多留會兒,我才能打聽出他們的行蹤。”
“要是我這兒跟個冰窖似的,人家換完東西轉身就走,我哪兒能知道他們去星熒洞窟了?”
這話倒沒說錯,紀禾看著老陳掏出來的旅行者行蹤記錄。
工作做的很到位啊,這點浪費就當項目招待費報了。
你看,上麵連派蒙昨天抱怨雪山的史萊姆比丘丘人討厭都記著,字裡行間還畫了個小小的哭臉,很不錯。
“行吧,算你有理。”
紀禾放下湯碗,指了指記錄上的星熒洞窟
“他們現在還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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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出來了。”
帳篷內暖意融融,流明石的光輝將奢華陳設映照得一覽無餘。
老陳臉上堆著笑,剛想再給添點熱湯,帳篷的厚簾就唰地被掀開了。
寒風裹著雪沫猛地灌入,隨之而來的是派蒙那標誌性的、氣鼓鼓的抱怨聲:
“旅行者!下次傳送前能不能先說一聲,我差點一頭栽進雪堆裡,頭發都凍成冰條了。”
老陳心裡“咯噔”一下,暗道
“壞了!”
趕緊擠出更熱情的笑容迎上去:
“快來暖暖!剛燉好的兔肉湯,楓丹果酒管夠!”
旅行者和派蒙帶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帳內與外觀截然不同的奢華
以及那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派蒙的小嘴張成了O型,手裡那半隻啃得亂七八糟的甜甜花釀雞都忘了吃。
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指著紀禾:
“是、是你,璃月的那個紀副使,你怎麼會在這兒?還找到這個…這個破帳篷?”
她的目光掃過帳篷樸素的外部,語氣裡充滿了的疑惑。
然而,當她的小腦袋好奇地探進來。
徹底看清帳篷內部的寒天玉髓長桌、晶瑩剔透的水晶杯、暖融融的須彌羊絨地毯,以及桌上那鍋香噴噴的兔肉濃湯時。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比摩拉還圓,驚呼聲拔高了八度:
“哇——!!這裡麵怎麼這麼豪華?比西風騎士團的休息室還氣派一萬倍!老陳掌櫃,你、你藏得夠深啊!!”
“我們來了這麼多次,你都沒讓我們進來坐過!每次都隻是在門口那個小櫃台交易!”
派蒙的驚呼像一把無形的利劍,精準地戳破了老陳剛剛吹起的牛皮。
老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紅光滿麵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他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隻能乾巴巴地試圖解釋:
“呃…這個…派蒙小姐,你聽我說,這是…這是最近才…才布置好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在紀禾那邊,一道平靜無波卻足以凍死人的目光已經緩緩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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