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壓下心中的不安,儘可能用平穩的語氣彙報:
“紀大人!駐點大約在一小時前,遭受了愚人眾兩支先遣隊的試探性協同進攻,總人數約在一百五十人左右。”
“他們的進攻時機掐得非常準,正是在我們接收到補給小隊發出求救信號準備組織救援力量的時候發起的。”
“目的很明確,就是騷擾和阻止,不讓我們出兵救援。”
“在整個被騷擾期間,駐點的所有遠程通訊手段,包括信鴿、元素傳訊器,全部被未知力場屏蔽,徹底中斷。”
“騷擾行動持續了約二十分鐘,在四十五分鐘前突然停止,對方保留信息屏蔽並井然有序地撤出了戰鬥。”
“我們的偵查小組已經第一時間出動,正在全力追查敵人的行蹤和撤退方向。”
戰鬥簡報是簡潔而清晰的,但原本總是帶著商人圓滑笑容的老陳,此刻臉色陰沉的可怕。
雖然他是行商出身,但這支隊伍裡的很多人也跟著他風裡來雨裡去了三四年,不可能沒有感情。
紀禾默默地聽著,目光掃過營地圍欄上那些新鮮的彈孔和尚未乾透的水漬
看著士兵們沉默而忙碌地整修工事、搬運傷員。
他什麼也沒多說,隻是走上前,沉重地拍了拍這位負責人的肩膀。
““先抓緊時間收拾妥當,恢複防禦,然後……組織一支可靠的人手,去把穀裡兄弟們的屍骨……都接回來。”
“陣亡的兄弟家裡妻兒老小都照顧好,撫恤金雙倍,從我這裡出。”
交代完這些,他才仿佛剛看到一旁準備幫忙的旅行者和派蒙,擺手阻止:
“你看我,差點忘了還有客人在。這些粗活哪能勞煩二位貴客動手?失禮了,太失禮了。”
他不等旅行者和派蒙拒絕,就轉頭對老陳吩咐道:
“老陳,你親自去安排一下,務必讓客人吃好休息好。”
“今天已經讓客人受驚又受累,是我紀某人招待不周。”
接著,他又招手喚來了營地的軍事主官。
那位軍官臉上滿是灰敗與自責。
紀禾看著他,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更沒有責備。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有針對性的戰術麵前,單純的指責毫無意義,這並非指揮失誤所能概括。
“你去擬一份條令”
紀禾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我批複後,立刻從明蘊鎮大營再調一個滿編的步兵營過來。”
“蒙德方麵我會親自去打招呼,以聯合科考護衛的名義,西風騎士團會派駐一支小隊協同行動。”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
“接下來的任務隻有一個:我不想在這片雪山上,再看到一個活著的愚人眾,把他們給我徹底清出去!”
軍事主官狠狠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戰意。
跟愚人眾摩擦這麼久,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這筆血債必須血償。
一個滿編的、裝備精良的璃月步兵營,加上騎士團的精銳。
整合後的作戰力量,絕非幾支愚人眾連隊能夠抵擋。
除非有執行官親至,否則,那些至冬佬就隻能祈禱自己跑得足夠快了。
“不過……”
紀禾沉吟著,手指輕輕敲擊拐杖,這場遭遇戰暴露出的最致命問題,就是通信。
“他們那種能徹底屏蔽我們通訊的手段,必須儘快搞清楚原理並找到反製方法。不出意外,又是多托雷的奇技淫巧。”
信息化作戰,一旦信息流通被切斷,戰鬥力瞬間就能被削減八成。
這支連隊本應具備呼叫多層次支援的能力——包括遠程火力覆蓋、緊急物資投送、特殊技術支援。
如果通訊暢通,十分鐘內,來自地中之鹽基地的火力支援就應該能覆蓋到眠龍穀區域。
“偵查班組一旦鎖定敵人的蹤跡或臨時營地位置,第一時間把坐標給我送過來。”
紀禾冷聲道
“我倒要親眼看看,他們到底是用什麼鬼東西封鎖的通信!”
“是!”
軍事主官領命,快步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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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慘淡低迷的氣氛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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