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擂,宿命相爭
決賽日。
天樞城上空的晨曦,被無形的凝重徹底壓碎。
沒有風聲,沒有鳥鳴,甚至連往常喧囂的人聲都消失殆儘。整座城池,數百萬修士,無論是參賽者、觀禮者、還是尋常住民,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靈覺、所有的心神,都投向了星辰廣場,投向了那座唯一矗立的——天驕主擂。
這座擂台,早已不是尋常青罡石鑄就。星神殿連夜以秘法加固,融入了星辰鋼精粹、虛空石粉末,甚至引動了一絲地底靈脈之力。擂台方圓三百丈,通體呈現暗銀色,表麵有星辰紋路自行流轉,散發出蒙蒙清輝。它不再是一座擂台,更像是一座懸浮於塵世的小型戰爭平台,足以承受超越常規認知的恐怖衝擊。
擂台四周,九根雕刻著遠古神獸圖騰的玉柱拔地而起,柱頂鑲嵌著極品靈石,構成“九龍鎮域結界”。雲崖子與另外八位氣息悠長的星神殿長老親自坐鎮九方,麵色肅穆如臨大敵。他們知道,今日之戰,已遠超“比賽”範疇。
天空異象已生。
西邊天際,不知何時聚起厚重鉛雲,翻滾如墨海,其內有暗紅電蛇遊走,散發出毀滅與死寂的氣息,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那是“影”所在方向自然彙聚的陰暗天象。
東邊天際,卻是另一番景象。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呈現旋渦狀,中心處隱隱有銀灰與金紅二色光華流轉,時而有模糊的麒麟虛影昂首踏雲,時而有浩蕩的時間長河虛影一掠而過。雖不似西方那般壓迫,卻帶著一種更古老、更莫測的威嚴。
天地之間,靈氣早已紊亂。時而熾熱如熔爐,時而陰寒如九幽,時而凝滯如膠,時而奔湧如潮。修為稍弱者,甚至感覺體內靈力都隱隱有失控的跡象,不得不全力鎮壓。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
東方,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他步伐不快,卻仿佛踩踏著無形的階梯,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都泛起淡淡的漣漪。銀灰色長發在身後狂舞,與天際的漩渦異象隱隱呼應。深灰色勁裝下,挺拔的身軀仿佛蘊含著能撐起天地的力量。左眼銀灰如時間漩渦,深邃冰冷,映照著過往與未來;右眼金紅似涅盤之火,熾熱決絕,燃燒著當下與信念。
愈子謙。
他沒有看台下如山如海的人群,目光自始至終,隻鎖定在那座擂台的另一端。
與此同時,西方。
沒有腳步聲,沒有破空聲。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陰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無聲無息地在擂台的另一端“暈染”開來,逐漸凝聚成一道黑袍覆體、麵具遮臉的身影。
影。
他就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世界的陰暗麵融為一體。鉛雲低垂,暗雷隱隱,仿佛都在為他助威。他手中沒有持那對標誌性的漆黑刺刃,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殺意與死寂,比任何兵器都更令人膽寒。
兩人登上擂台,相隔百丈而立。
百丈距離,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而言,與麵對麵並無區別。但這百丈空間,此刻卻仿佛被無形的力場填滿,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光線扭曲,景象模糊。
“決賽,愈子謙,對陣,影!”雲崖子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全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規則如前,但……生死各安天命,若一方認輸或失去戰力,另一方需即刻停手。開始!”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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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仿佛兩顆來自不同太古星域的星辰對撞!兩股截然不同、卻都強橫到極點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從兩人身上轟然爆發,如同兩股滅世洪流,狠狠對撞在一起!
愈子謙周身,銀灰與金紅二色神光衝天而起,混沌歸元八卦圖的虛影在他身後隱隱浮現,緩緩旋轉,中央陰陽魚明滅不定,仿佛在演化天地初開。時間法則的波動使得他周圍的光線時而加速流散,時而倒卷回溯,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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