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接引
星辰廣場的死寂,被白衫男子那一拂袖抹殺地仙的無聲震撼所取代。
他做完這一切,仿佛隻是撣去了衣角的一粒微塵,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沒有波瀾,卻讓所有觸及這目光的人,無論是天機樓殘存的成員,還是其他勢力的大人物,都感到神魂凍結,生不出絲毫反抗或質疑的念頭。那是絕對的、淩駕於認知之上的力量差距。
“此間事了。”白衫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溫潤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此子,”他看了一眼幾乎力竭卻依舊強撐站立的愈子謙,“以及他的同伴,我龍族帶走了。有意見的,可以現在提。”
提意見?開什麼玩笑!
剛剛一位暴怒出手的地仙,被人家像抹掉灰塵一樣隨手抹殺了,連點渣都沒剩。誰還敢有意見?天機樓那邊,剩下的人早已麵如土色,噤若寒蟬,恨不得縮進地縫裡,哪裡還敢放半個屁。趙家家主更是低頭垂目,連大氣都不敢喘。其餘勢力,更是紛紛移開視線,或躬身表示敬意。
星神殿的雲崖子等人,雖然心中震撼翻江倒海,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他們知道,今日之事已遠超他們能處理的範疇。龍族接引,或許是最好的結果,至少能保住愈子謙這等絕世天驕,也能避免天樞城乃至青嵐洲被接下來的風暴波及。
白衫男子微微頷首,似乎對眾人的“識趣”還算滿意。他轉身,看向愈子謙,以及被青靈攙扶著勉強站立、美眸含淚望著愈子謙的火嫻雲,還有一臉擔憂緊張的南宮柔、舞靈溪、慕雨生,以及盤旋在火嫻雲肩頭、既敬畏又好奇看著白衫男子的朱兒(青龍),還有化作光點融入火嫻雲發髻的青靈。
“你們,隨我來。”他說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自然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他抬手,對著愈子謙輕輕一點。
一道溫潤柔和、卻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淡金色光芒沒入愈子謙體內。愈子謙渾身一震,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溫暖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滋潤著乾涸的經脈,撫平著過度催動血脈和法則帶來的暗傷與疲憊。雖然力量並未立刻恢複,但那種油儘燈枯的虛弱感迅速消退,至少行動已無大礙。
“多謝前輩。”愈子謙深吸一口氣,拱手致謝。他心中雖有萬千疑問,但對方展現的實力與善意,讓他暫時壓下。
白衫男子點點頭,又看向火嫻雲,目光在她眉心暗淡的朱雀神紋上停留一瞬,同樣一道溫和的光芒打入她體內。火嫻雲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體內被影侵蝕的陰寒之力被徹底拔除,傷勢飛快好轉。
“七彩神凰血脈,涅盤未儘,潛力尚巨。不錯。”他簡單點評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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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嫻雲連忙行禮:“謝前輩救治。”
接著,白衫男子的目光掃過南宮柔、舞靈溪、慕雨生,以及朱兒和青靈隱現的光點,點了點頭:“淨世之種、天工傀儡、周天陣道、青龍遺脈、生命之靈……倒是各有緣法,氣運相連。”
他每點出一個,都讓被點之人心中一震,對方竟一眼看穿了他們的核心底細!這份眼力與境界,簡直深不可測。
“走吧。”白衫男子不再多言,袖袍輕輕一揮。
一片朦朧的、仿佛由星光與雲霞織就的光毯,憑空出現在眾人腳下,將愈子謙、火嫻雲、南宮柔、舞靈溪、慕雨生,以及顯出身形的青靈和朱兒,全部托起。
“前輩,”愈子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目光掃過下方星神殿眾人,尤其是雲崖子,“星神殿雲執事等人,於我等有庇護指點之恩……”
白衫男子了然,對雲崖子等人微微頷首:“青嵐洲星神殿,此番情誼,龍族記下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雲崖子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忙躬身回禮:“不敢當!能為龍族貴裔略儘綿力,是我等榮幸!”他們知道,有了龍族這句“記下了”,星神殿在未來將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與庇護。
“至於天機樓……”白衫男子目光轉向那群噤若寒蟬的黑衣人,語氣平淡無波,“回去告訴你們樓主,‘影’之事,龍族不再追究。但若再敢將爪子伸向不該伸的地方,伸向龍族關切之人……今日湮滅的,就不止是一個‘夜煞’和一個不長眼的地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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