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的那一刻,整個棲凰殿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長老。”愈子謙開口,聲音清澈平靜,“您說,我們是外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敖煌、白無鋒,以及北龍島眾人。
“但您可知道,我們入化龍池之前,已通過祖龍之魂鑒定?”愈子謙緩緩道,“祖龍之魂認可我們的血脈、心性,認定我等對龍族絕無二心,更不會背叛。敢問大長老,祖龍之魂的鑒定,可否作數?”
大長老眼皮微抬:“祖龍之魂的鑒定,自然作數。”
“那便是了。”愈子謙點頭,“我等既非外人,又對龍族忠心可鑒,為何不能用化龍池?”
他看向敖煌:“敖煌師兄說,我們的修為在龍族排不上號。那我倒要問一句——化龍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不等敖煌回答,愈子謙自問自答:
“化龍池,是助龍族血脈蛻變、突破瓶頸的聖地。但它不僅僅是給那些已經站在巔峰的天才準備的,更是給所有有潛力、有未來的龍族子弟準備的!”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鏗鏘:
“我愈子謙,流落下界十七年,資源匱乏,傳承殘缺。但我從一介凡人,修至今日半步人仙,靠的不是資源堆積,而是一步步從生死搏殺中走出來的!”
“我的夥伴們——火嫻雲,十七歲,聖王八重天;柔念雲,二十歲,聖皇五重天;舞靈溪,二十一歲,聖皇三重天;慕雨生,二十三歲,聖皇三重天!”
他每說一個名字,聲音就激昂一分:
“他們在下界,哪個不是橫掃同代的天驕?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強者?他們缺少的,從來不是天賦和毅力,而隻是一個機會!”
愈子謙直視大長老,眼中異色光芒閃爍:
“大長老說,龍族以實力為尊。那我請問——若我今日已是地仙巔峰,您還會說這番話嗎?若我的夥伴們個個都是地仙,您還會質疑化龍池該不該給我們用嗎?”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您質疑的,不是化龍池該給誰用。您質疑的,是我們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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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殿內死寂。
大長老渾濁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異芒。
敖煌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白無鋒身後的幾位北龍島天才,臉上則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說得真好聽。”那位名叫敖烈的赤甲青年嗤笑一聲,“可實力呢?殿下方才也說了,你們在下界是天驕。但那是在下界!”
他邁出一步,地仙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
“這裡是上界!是龍域!在這裡,聖王聖皇多如牛毛,地仙才算起步!殿下說你們缺少的隻是一個機會——那我告訴你,龍族從不缺機會,缺的是能抓住機會的實力!”
另一位藍袍女子玄霜也淡淡開口:“殿下言語鏗鏘,令人欽佩。但修行之路,終究要看修為說話。您半步人仙,在此大談實力為尊……是否有些,不合時宜?”
她語氣平靜,但字字如針。
敖煌抬手,製止了身後同伴的譏諷。
他看向愈子謙,目光依舊坦蕩,卻也依舊倨傲:
“殿下的話,有道理。但正如玄霜師妹所言——修行之路,終究要看修為。您說化龍池該給有潛力的人用,那我請問,潛力如何衡量?”
他頓了頓,緩緩道:“我敖煌,二十六歲,地仙巔峰。我五歲築基,十歲結丹,十五歲元嬰,二十歲踏入地仙。這二十一年修行路,我經曆過大小戰鬥三百餘場,入過七處絕地,三次瀕死。我的潛力,是在一場場生死搏殺中證明的。”
他看向愈子謙:“敢問殿下,您的潛力,又要如何證明?”
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得誅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愈子謙身上。
龍皇依舊沉默,但眼中已有深意。
龍後放下茶盞,看向愈子謙的目光帶著擔憂,卻也帶著信任。
愈瑜握緊了劍柄,指節發白。他想開口,卻被愈子謙一個眼神製止。
就在這死寂中,愈子謙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平靜,也很坦然。
“敖煌師兄問得好。”愈子謙緩緩道,“潛力如何證明?靠嘴說,自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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