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體內的那絲龍息,還有他自身的龍息,都能被龍族感知到。更別說這場天地異象如此盛大,五十萬裡外的龍族不可能察覺不到。
“他們感知到異象了。”愈靜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淺金色的眼眸裡閃過警惕,“是火龍族、冰龍族和土龍族的人,都是衝著我來的,現在連子謙也會被牽扯進來。”
曉玫的臉色更白了。她知道龍族為什麼追殺愈靜——愈靜是龍族至尊體,而且是“純血龍”,按照龍族的規矩,他本該繼承龍族族長之位,可因為他母親是人類,被其他龍族視為“異類”,從他出生起就被追殺,若不是當年逃到人間界,早就死了。現在他們有了愈子謙,龍族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既要殺愈靜,也要斬草除根,絕不會留下“異類”的後代。
“不能帶子謙走。”曉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們要去混沌海,穿過海就是聖界,可混沌海裡的空間亂流和異獸,連我們倆都要提心吊膽——空間亂流能撕裂至尊境的防禦,混沌異獸以靈脈為食,一口就能吞了子謙,帶著他……就是送死。”
愈靜點點頭,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混沌海是仙界通往聖界的唯一通道,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裡麵不僅有空間亂流,還有“混沌巨鯨”“裂空獸”這些能與至尊境後期修士抗衡的異獸,更別說還有隨時可能出現的“法則風暴”——一旦遇上,連他都沒把握全身而退,更別說帶著剛出生的愈子謙。
可讓他把孩子留下,他又舍不得。這是他和曉玫的愈子謙,剛降生就要分離,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多抱一抱孩子,還沒聽孩子叫一聲“父親”……
愈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舍,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暗紅色的玉佩。這玉佩有巴掌大小,形狀是一朵雲的樣子,上麵刻著“赤雲”兩個字,邊緣有細微的裂紋,玉佩表麵還裹著一層淡淡的靈氣,是常年溫養的痕跡——這是赤雲仙宗的“護宗令”,當年他在鬆山被龍族追殺,重傷瀕死,是赤雲仙宗的人救了他,這枚玉佩就是當時救他的人給的,說拿著它去赤雲仙宗,能獲得一次庇護。
“這是赤雲仙宗的護宗令。”愈靜把玉佩遞給曉玫,聲音低沉,“赤雲仙宗是仙界少有的中立宗門,不依附任何勢力,龍族不敢輕易招惹——他們怕赤雲仙宗聯合其他中立宗門對付他們。而且赤雲仙宗有‘養靈池’,池子裡的靈氣是千年靈脈精華所化,能溫養子謙的至尊法則,就算沒有血脈之力,也能讓他的法則根基更穩固。”
曉玫接過玉佩,指尖撫摸著上麵的“赤雲”二字,玉佩的溫度很暖,像握著一點希望。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愈子謙,孩子還在睡,似乎對外麵的危險一無所知,小拳頭攥著錦布,像在抓住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從旁邊的包裹裡拿出一件小衣服——
這件衣服是她親手繡的,用的是和錦布一樣的冰蠶絲和凝靈棉,上麵繡著一把小小的劍,劍的周圍繞著一圈雲紋,每一針都繡得很仔細,劍刃的地方還特意用了銀色的絲線,在光下會反光。她原本想著,等愈子謙滿月時給孩子穿上,現在卻要提前打包,讓孩子帶著這件衣服留在陌生的地方。除了衣服,包裹裡還有一小袋“天靈晶”——這些靈晶都是上品,是她和愈靜這些年攢下來的,能兌換成大量的資源,足夠愈子謙用到修煉出靈力。
“把這個帶上,還有這些靈晶。”曉玫把衣服和靈晶遞給愈靜,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靈晶要交給宗裡可靠的人,讓他們按時給子謙兌換資源,別讓孩子受委屈。這件衣服……是我給子謙準備的滿月禮,讓他帶著,也算我們陪著他。”
愈靜接過衣服和靈晶,小心翼翼地塞進繈褓裡,又把玉佩放在愈子謙的手邊——玉佩的大小剛好能讓孩子攥住,他想讓子謙能一直拿著父母留下的東西,就算見不到他們,也能感受到一點牽掛。淺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舍,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愈子謙的臉頰,孩子的皮膚很軟,像棉花一樣,帶著溫熱的溫度,這溫度燙得他心尖發疼。
“我們現在就走。”愈靜狠了狠心,站起身,“龍族的人雖然還在五十萬裡外,但他們的速度快——火龍族會飛,冰龍族能踏冰而行,土龍族能在地底穿梭,最多一個時辰,他們就能到鬆山外圍,再晚就來不及了,子謙會有危險。”
曉玫點點頭,她最後檢查了一遍繈褓,確認靈晶、衣服和玉佩都放好了,才把愈子謙遞給愈靜——她怕自己抱太久,會舍不得放手,會忍不住把孩子留下來,哪怕知道留下來更危險。愈靜接過孩子,手臂微微繃緊,動作輕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寶,淺金色的龍息在掌心縈繞,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愈子謙,怕燙傷他嬌嫩的皮膚。
兩人朝著石窟的密道走去。
這密道是愈靜花了一個月時間挖的,牆壁上嵌著夜光晶,照亮了前行的路。密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上還刻著“隱息紋”——能進一步掩蓋他們的氣息,防止被龍族察覺。密道的儘頭連著一條河,叫“隱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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