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守在床邊的沈墨軒,她虛弱地笑了笑,聲音細若遊絲:“……又欠你一條命。”
“別說話,安心養傷。”沈墨軒看著她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痕,心中愧疚,“是我連累了你。”
玉娘搖搖頭,眼神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清亮:“不怪你……是馮保的人……他們抓我,是為了逼問‘山水令’的事……”
“山水令?”沈墨軒心中一動,拿出那張染血的紙條,“是這個?”
玉娘看到令牌圖案,瞳孔微縮,點了點頭:“他們以為……我知道這令牌背後主人的身份……想滅口……”
“這令牌到底代表著什麼?”沈墨軒追問。這神秘的“山水令”屢次出現,似乎關聯著比馮保更深的秘密。
玉娘喘了幾口氣,才低聲道:“我也不完全清楚……隻知道,馮保似乎……也隻是這個組織的一員……‘山水令’出,代表著更高層的意誌……他們滲透得很深,朝野上下……可能都有他們的人……”
沈墨軒倒吸一口涼氣!馮保權傾朝野,竟然還隻是一個龐大組織的一員?這“山水令”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勢力?
“你還知道什麼?”沈墨軒急切地問。
玉娘努力回憶著:“我被抓時……隱約聽李德全和人密談……提到……‘南邊來的船’……‘貨已入庫’……還有……‘老主子’很不滿……要清理門戶……”
南邊來的船?貨已入庫?老主子?
一個個零散的線索,仿佛拚圖般在沈墨軒腦中組合,卻依然迷霧重重。
就在這時,周掌櫃神色慌張地推門進來:“大人!不好了!剛接到消息,關押在詔獄的王富貴……昨夜……懸梁自儘了!”
“什麼?!”沈墨軒猛地站起身!
王富貴是皇莊案的關鍵人證,雖然已經招供,但他的突然死亡,無疑讓案件蒙上了一層陰影,也斷絕了深挖下去的一條重要線索!
“還有……”周掌櫃語氣更加沉重,“刑部大牢那邊傳來消息,張保……在押解回京的路上,遭遇‘流寇’襲擊……護衛傷亡慘重,張保……當場斃命!”
張保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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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軒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馮保倒台,他最得力的兩個乾將,一個“自殺”,一個被“流寇”所殺?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分明是殺人滅口!是“山水令”背後的勢力,在緊急切割,清除所有可能暴露他們的線索!
“好狠辣的手段!”沈墨軒臉色鐵青。他本以為扳倒馮保是一場勝利,現在看來,他可能隻是揭開了一個更巨大、更黑暗陰謀的冰山一角!
玉娘聽著這些消息,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沈公子……看來,你卷入的……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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